螢幕裡，葉婉婷臉上的笑容似乎極其短暫地凝滯了一瞬，快得讓人以為是影片訊號卡頓。
隨即她的笑容變得更加燦爛，眼睛彎成好看的月牙。
“真的呀？老公你太好啦！還記得我喜歡這個。”
但她接下來的一句話卻讓陳野微微一愣。
“不過，‘沁蘭廳’……我記得他們家好像是主打崑曲的吧？評彈的話，老字號‘吳苑深處’好像更地道一些呢。”
她的語氣輕柔，帶著點撒嬌和糾正的意味，聽起來無比自然。
陳野怔住了。
他清楚地記得，上次明明是婉婷自己拿著手機，指著“沁蘭廳”的頁面跟他說這家評彈如何如何好，老師是哪個流派的名家，唱腔有什麼特點。
怎麼現在變成唱崑曲的了？
是他記憶出現偏差了？
還是她記混了？
“是嗎？”
他有些不確定地撓撓頭，心裡掠過一絲極淡的疑惑。
“可能我搞錯了？那我再看看‘吳苑深處’有沒有票？”
“沒事沒事，”
葉婉婷連忙說道，語氣輕快。
“就‘沁蘭廳’也挺好的呀，環境雅緻，崑曲我也喜歡聽的。你票都訂好了，別折騰了。”
她的語氣又恢復了平時的溫柔體貼，看不出任何異樣。
晚上。
陳野獨自坐在“沁蘭廳”古色古香的大廳裡，戴著藍牙耳機。
透過手機影片和遠在溫陵的葉婉婷一起看演出。
舞臺上的演員雲鬢水袖，身段婀娜，唱腔婉轉悠揚。
影片那頭，葉婉婷看得似乎很專注，時不時還壓低聲音透過耳機跟他解釋幾句劇情和唱腔裡的門道。
顯得頗為懂行。
陳野看著手機螢幕裡她帶笑的認真側臉，心裡那點小小的疑惑漸漸被她的笑容和溫柔的解說驅散了。
或許真是自己記錯了吧，他漸漸放鬆下來，沉浸在那咿咿呀呀、纏綿悱惻的水磨調裡。
出差結束回到溫陵後的生活，似乎又迴歸了之前的平靜軌道。
每日上下班，回家有溫熱的飯菜和妻子的笑臉，規律得近乎完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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