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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杌尋睜開眼睛看著頭頂雪白的天花板,表情有些茫然。
給他換輸液瓶的護士餘光瞥見他醒了,“呀”了一聲,立馬跑出去找來主治醫生。
醫生先是檢查了他的瞳孔反射情況,又測了心率血壓,然後伸出一根手指比在他眼前,問,“這是幾?”
張杌尋眼珠動了下,剛要開口說話,卻發現嗓子又幹又澀,疼的厲害。
嘶啞著聲音“哈”了兩聲,半點聲音也發不出,索性放棄,用眼神詢問醫生這是怎麼回事。
醫生安慰他道:“你已經昏睡了半個多月了,嗓子一時發不出來聲音很正常,之後做些康復練習,很快就能恢復。”
張杌尋點點頭,目送醫生護士們出去,然後趕緊閉上眼睛。
他腦子裡都是懵的,過了好一會兒,記憶才慢慢回籠。
“哎呦喂祖宗,你可算是醒過來了。”
一道清亮的女聲在他耳邊響起,張杌尋睜開眼睛疑惑地看過去,一隻白皙纖長的手伸到張杌尋眼前晃了晃,“嘿,我在跟你說話呢,傻了?”
張杌尋盯著江鹿的臉看了幾秒,瞳孔猛地一縮,記憶中一個溫和可親中帶點狡黠的中年女人的面容和眼前這人的臉逐漸重合了。
“老sh……”張杌尋張了張口,話到嘴邊終究還是嚥了回去。
穿越前張杌尋曾經跟著江鹿學過很長一段時間的醫術,當時的江鹿已經是國內醫療行業比較頂尖的人物了,家族專門請了她來教授小輩們醫學知識。
他們一排十三四歲的小孩像任人挑選的大白菜一樣舉著手術刀在一塊熱乎的新鮮豬皮上劃拉,江鹿轉悠了兩圈兒最後只挑中了張杌尋和另一個女孩。
當時她給出的理由是這倆小孩手最穩,而做手術最重要的是心穩、手穩、人穩。
可惜最後那個女孩繼承了她的衣缽,張杌尋則選擇了更適合自己的行業。
沒想到如今跨越了時空後,張杌尋還能再一次見到她,雖然只是年輕的時候,這巧合實在是很難讓人不感到驚喜,還有一點搗蛋學生面對老師時的無措。
江鹿見這小孩兒眼睛也不眨的盯著自己看,伸手“biu”的打了個響指,“嘿!傻樂什麼呢你?真傻了?”
張杌尋一秒收起翹起來的嘴角,面無表情的搖搖頭。
“這小孩兒,整這麼嚴肅做什麼。”江鹿樂了,倒了一杯水放在桌上,然後坐在椅子上翹起二郎腿,“我跟你說啊……”
張杌尋記得江鹿給他們講實操課的時候,每次要長篇大論之前都有一句口頭禪“我跟你說啊”,然後你只需要豎起耳朵認真聽就行了,一但她發現你走神,就會想出各種稀奇古怪的法子來小小的教訓你一下,給出的懲罰基本都是和屍體沾親帶故的。
張杌尋曾經就被罰過和當天親手解剖過的屍體睡在同一張解剖臺上,一整晚。
江鹿特喜歡講話,還沒等張杌尋問,她就已經巴拉巴拉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說了個乾淨,最後神秘兮兮的猜測道:“小孩兒,你是不是出來打工社會經驗不足,被那些黑中介哄到黑工廠裡剝削壓榨了?”
張杌尋一臉問號,不明白她是怎麼得出來的,這麼不靠譜的結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