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舉著燃燒的犀角蠟燭往周圍晃了晃,湖綠色的幽光所到之處,黑暗像是活了一樣,紛紛四散逃開。
“你的哥哥曾經去過張家古樓,想必他也經歷過這樣類似的情況,同一處門,進入之後卻有不同的路。”馮道。
張海杏垂首微一思索,便明白他話裡所指,“你是說,這裡的情況類似於張家古樓入口處的容錯機制,吳邪他們直接利用門後的機關進入了另一處通道?”
話剛脫口而出,就被她自己否定了,“但這樣說不通,倘若是機關,那麼機關在運轉的過程中肯定會產生波動,我不會察覺不到。”
“是的,張小姐果然是位聰明人。”馮隨口誇了一句,然後道,“‘通道’只是一種可以具象化的說法,實際上,只有帶著鬼璽進到這裡的人,才能在鬼璽的引導下找到通往‘終極’正確的路。”
見張海杏皺眉,馮幽幽補充道:“不過我既然也進了這裡,就肯定有同樣找到正確的路的辦法。”
“別賣關子!”張海杏不耐煩的催促。
馮神秘一笑,答非所問,“你覺得這個世界上,會有神存在嗎?”
張海杏眼神鄙夷,裡面明晃晃寫著一行字,你在放什麼狗臭屁。
“我所說的神,並不是神話傳說中的那種神明。”馮的表情突然嚴肅下來,眼底隱隱迸發出狂熱,“那是一種無比神奇的能量,一種沒有固定的實體和形狀,縹緲而又龐大,無處不在的能量,它可以以任何一種形態存在,粒子自由變換,擁有無限可能。”
“我曾經感受過,所以我現在也能感覺到,我們現在就站在那種能量核心的範圍內。”
張海杏口中喃喃,“終極?”
“是的,終極。”馮重複了一遍,收斂神色。
“假如真如你所說,終極是某種能量的話,那麼長生呢?”張海杏道,“張家人的長生莫非也是終極能量影響的後果?”
馮搖搖頭,“這我就不清楚了,說實話,我沒有親眼見到過終極,前面所說的那些都是我的老闆祖輩歷經百年研究分析得出的結果。”
見張海杏還要問,馮先一步出聲截住話頭,“我告訴你的資訊已經足夠多了,剩下的線索不到關鍵時候我是不會說出來的,你只需要知道,它的能量同宗同源,互相之間有聯絡就夠了,我可以靠著這種感應,找到能量波動最強的地方。”
張海杏深吸一口氣,壓住心裡的暴躁,“好,接下來怎麼做?”
“白慈的手裡有鬼璽,還有族中長輩的口述經驗,以他們的行動速度,我們想現在追上去是不可能的。”馮道。
張海杏皺眉,“那我們怎麼辦?另外找出路?”
馮表現的依然從容不迫,從懷裡掏出一隻紅布包裹著的小塔樣的東西,道:“這是能量的引子,接下來需要用到張小姐身上的一樣東西。”
說著他半蹲下來,豎起一根手指,翻轉過來,指了指地上,“你瞧,這便是提示。”
犀角蠟燭的光實在微弱,張海杏彎腰瞅了半天,才從一地的灰塵中發現了一個不一樣的東西。
她急忙用手將遮住那東西的塵土刨開,定睛一瞧,心裡頓時咯噔一下。
馮所指的地面上,竟然刻著一隻火苗形狀的印記。
這枚印記已經很舊了,顯然它被刻在這裡已經很長時間,這不是她所熟知的康巴落人的印記,同樣也不是張家人的記號。
張海杏危險的眯了眯眼睛,也就是說,有另外一批人在很多年前就已經到達過這裡!
並且根據之前收到的家族人傳來的訊息,這樣的印記在張家古樓入口處的封門外也曾出現過。
但在此之前,家族裡以前甚至從未察覺到這批人存在的痕跡,這批人比他們汪家隱藏還要更深,只在近百年內,這批人的活動蹤跡才逐漸在他們覆盤魯黃帛時,如鬼魅般浮出水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