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海客正半跪著拿小刷子清掃祭臺表面凹槽紋路上蛇鱗分解後殘餘的碎屑,聞言搖頭否認道:“不是我們的人。”
“我們海外這一支聚居的地方很安全,汪家人使用的麒麟血濃度不低,很可能是從以前內亂時被抓走的本家人身上弄的。”
自從海杏出事被替換掉後,海外這一支活動得愈發小心謹慎,隔段時間就會自查,有懷疑的幾個人通常都被外派出去執行任務,不讓其接觸家族核心。
胖子齜著牙搓了搓下巴,“這麼說,汪家人還囚禁了不老少你們張家本家的人,為了做那勞什子長生試驗,這麼多年下來,怕是連基本的人樣都沒了。”
想到生死未卜的妹妹,張海客眼神黯淡下來。
哪怕從汪蝶口中獲知的資訊非常不利,他仍然抱著一絲的希望,哪怕這希望非常渺茫。
張杌尋拍了拍他的肩膀,輕聲卻堅定,“我們正在做的,就是讓汪家永遠消失。”
乾巴巴的安慰是最沒用的,除了哄哄自己,親人族人依舊在他們看不到的地方受罪受難。
汪家這根巨刺不拔除,終極不解決,張家人永遠被捆縛著無法獲得自由。
還有同樣惦記長生意圖黃雀在後的那幾個藏在九門暗地的操手,張杌尋眼皮微闔,遮住其中湧動的殺意。
……
吳邪匍匐在地,望著前方黑漆漆的通道,不敢睜開眼睛,他只希望眼前這一幕是幻覺。
自從進入那個洞口,這段路走的他簡直眼前一黑又一黑。
不是這像話嗎?他看著眼前狹窄到他縮著肩膀都只能探進去一個頭的洞口,臉上露出懷疑人生的表情。
木魚究竟是怎麼想著,那個紅色小紙人能透過這條非人類行走的洞道,把自己完完整整得帶到他面前的。
這玩意兒純純就是條蛇道,要不是洞道四周牆壁都已經被鱗片摩擦得包了漿,他這一路爬過來不知道要被刮掉幾層皮。
哼哧哼哧像條蛆一樣蛄蛹了這麼久,再想倒著退出去簡直比爬進來還高難度。
吳邪有些洩氣地趴在原地把氣喘勻了,開始思考自己是不是忽略了哪裡,或者走岔了路。
按理來說以木魚那般周到的性子不會考慮不到體型差異如此明顯的情況,所以究竟是哪裡出了問題。
莫非真的是他走錯路了?
等等,吳邪突然意識到他忽略了一個至關重要的問題,這條路是蛇道,按先前壁畫上所繪的,眼前這個洞口目測的直徑只能走一些小型的共生人蛇,那麼大蛇呢,大蛇難道不需要進化蛻皮嗎?
成年的共生人蛇該從哪裡前往祖地?
吳邪後悔不已,早知道不嘴欠喊那一聲了,整得這會兒連個帶路的都沒有。
摸了摸心口,暗暗嘆息一聲“跟著我真的辛苦你了老己”,吳邪搗騰著膝蓋和胳膊肘讓自己順著蛇道往來路退。
不知退了多少米,吳邪左腳尖突然蹬到一個什麼,那東西軲轆轉了半圈,不待他撐胳膊回頭看去,身下原本堅硬的石道忽而一沉,整個變成了幾乎垂直向下的陡峭斜坡。
吳邪長長的一條人當即便像條大蛇一樣順著陡坡,沒有絲毫緩衝的頭衝下滑了進去。
“我屮艸芔茻——”賊老天你玩兒我!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