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胳膊肘杵了杵張杌尋,壓低聲音,“這些鬼玩意兒會蹦起來不?”
張杌尋感應了一番,搖搖頭,“是死的。”
丹本來坐在臺階上仔細擦拭刀刃,抬頭見他們都來了,便站起身,把刀別回腰後的卡扣裡。
然後從懷裡掏出一小塊捲起來的新鮮人皮,和一枚紐扣大的黑色物體。
張杌尋只捏走了那個黑色遙控器,擺弄了兩下,下巴往旁邊一點,示意丹把人皮和發丘指給張海客收著。
“屍體呢。”他只看見了架在西王母雕像腳下臺階上,死氣沉沉的頭顱。
沒有了活氣支撐,那張令人憎惡的臉有些變形,變得有些陌生起來。
“被蛇們帶走了。”丹指了指周圍地上蜿蜒的痕跡,“我剛把張唸的頭放上去,一轉身屍體就被拖走了。”
幾人互相看了看,聯想到之前的情況,莫非“假吳邪”的無頭屍也是被蛇運走的?
吳邪嘀咕了一句,“倒是跟蛇沼那些野雞脖子有些像。”
不重要的東西,張杌尋也無意多過問。
他上前幾步踩在臺階最高處,盯著雕像的眼睛看了看,說道:“這個是真的。”
這座囊括範圍龐大的蛇礦裡,像這樣的西王母雕像有很多座,但都跟張杌尋最先遇上的那座一樣,是會將人的意識迷困在幻境中,導致身體失去控制的陷阱。
唯有眼前這座才是真的。
這座雕像整體看上去要精細很多,在這不見天日的地下,西王母的衣袍上面繪塗的褐金色彩依稀能瞧見幾分昔日的奢容。
“機關在眼睛裡,而且……”
張杌尋臉色有些發沉,他半跪下來,俯身,上半身胸膛幾乎貼到地面。
吳邪聽他話說到一半兒突然頓住,還趴在地上歪著頭在看什麼,就問他怎麼了。
“你們過來看,這裡、還有這裡,有很多抓痕,像是人指甲刮出來的。”
指甲抓痕?石頭雕像上用人手能抓出痕跡嗎?眾人聞言都好奇圍上來。
一看,發現底座周圍的確有無數密密麻麻的手印痕跡,很陳舊,看得眼睛幻痛,頭皮有些毛毛的。
像是把什麼活生生的東西硬塞到裡面掙扎時留下的印子。
張杌尋挑了個抓痕少的地方屈指敲了敲,“咚咚咚”,發出的聲音是空腔音。
空的?張杌尋眉梢微挑。
隨即他用左手仔細摸索著底座邊緣,觸感粗糙卻有一種獨特的韌性,指甲稍用力一刮,立馬出現了一道新的印子。
張杌尋心裡也便有了數,起身拍掉衣服上沾的浮土。
“是人皮。”他肯定道。
“人皮?”吳邪愣了愣,想到之前的空腔聲,壓低聲音,“人皮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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