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裡林長寧再次思索起來,她應當是死了吧,觀測天文臺的欄杆並不十分牢靠,天色剛亮的師弟師妹們都困得不得了,她剛迷迷瞪瞪中,就聽到嘎巴一聲。
迷迷糊糊睜開眼就看見睡著的小師妹靠著的欄杆咔噠就斷裂開了,心裡一驚直接衝了過去,揪住了師妹,沒想到腳上一絆卡嗒一下衝破了生鏽的欄杆跌了下去。
失去意識前是師弟師妹們驚恐的臉和強烈的失重感。
想來八九樓的高度跌落下來她也活不下來了。
穿了就穿了吧,好在還活著,爹媽也有不菲的錢傍身,只希望看見她慘不忍睹屍身的爹媽不要太過於難過。
人生麼,永遠不知道明天和意外那個剛來。
林長寧躺在床上,思緒分外的雜亂。
不一會外面就傳來嚷嚷的聲音。
“林叔,快快快給孩子看看,五娘剛醒來就不識得家裡人了。”
“唉,長寧他娘,你莫慌,這就看了這就看了。”
“二媳婦,五娘這會咋樣了?”
“娘,五娘剛喝了藥,才躺下去。”
林常氏推開東屋的大門,木栓發出吱吱呀呀的聲音,鐵環撞在門板上發出幾聲悶響。
他身後的郎中帶著藥箱踩過夯實的土地跨過門檻走了進來,在林常氏和牛二嫂嫂的帶領下進了東面的屋子。
“我的兒唉”林常氏三步並作兩步衝到竹板床前,伸手就去扶起了躺在床上的少女。
牛二嫂嫂搬著一個小木凳子靠在窗邊請郎中坐下。
林長寧藉著林母的勁坐了起來,藉著燭光看著婦人的臉龐,待看見女人眼角細細密密的紋路後心頭一酸,皂角的清新味道混雜著初春的土腥味鑽進鼻孔。
林長寧下意識的喚出了聲;“娘?”
“哎呦,孃的丫頭唉,可算是好些了,你可嚇死娘了。”
林常氏將人摟進懷裡心肝肉似的叫著,她伸著手撫著林長寧鴉青鬢髮:“菩薩娘娘保佑,可算是記起來阿孃了,快,讓郎中再給你看看,別留下什麼癔症才好。”
郎中撩起灰布長襖坐下指尖搭上少女細弱的手腕細細探著脈案。
林長寧嗅著郎中身上的艾草苦香,微微抬頭正對上林常氏慈愛的目光。
昏黃的燭光下,林母花白的頭髮靜靜的被隱沒在頭巾裡,只餘幾縷亂糟糟的花白散落在衣襟處,想來是她剛醒時不識人,把家裡人嚇壞了,原主的老母親馬不停蹄的就去請了郎中,一路上風塵僕僕壓根沒來得及拾掇一下。
林長寧心中微微嘆了一口氣,可憐天下父母心。
原版的林長寧大概是已經真沒了,既然她佔了死去的林長寧身份,自然要替原主膝下盡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