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嘉冷哼:“區區百戶如此倨傲,簡直該死,齊兄手下怎麼會有這樣的人!”
李敬州聳肩:“沒瞧見麼,手上功夫了得,有才之人大多倨傲,正常的,更何況蘇兄那話確實有些看不起人。”
蘇清言嘆氣:“好了,今日就要走了,不要多生事端,剛剛是我失言。”
齊鳴站在一旁,也翻了個白眼,那剛剛是失言麼?不過是看小六子俊秀,往指揮身上潑髒水。
待人走遠齊鳴往地上吐了口痰:“呵忒!什麼東西,眼髒心也髒的東西。”
林長寧跟著進去,齊戎坐在主位,敲敲桌子道:“坐吧,他們說的話別往心裡去,京城的隕貴家中子弟,過來鍍金的。”
林長寧點點頭坐下:“我不在意,指揮,線索斷了,我二叔賄賂的差役在提審前一天暴斃了,只認了收受賄賂,咬死不認勾結外人。”
“可曾驗屍?縣令如何說的?”
林長寧抿了抿嘴:“驗了,仵作說是卒中,不曾中毒也沒有其他異常,看起來確實是因病暴斃的,我問了縣令而且打聽了這位縣令的生平,這件事跟他應該沒有關係,
我二叔已經被杖斃了,想必背後的人也會放鬆警惕,現在懷疑的物件有兩個,一個是縣中的遊商,另一個則是賣馬匹奴隸的人伢子,只是尚無證據可證明二人與韃子有關係,後續方縣令會留意的,若有線索會派人來通知我們。”
齊戎思索片刻拿起一本兵書:“嗯,做的好,只要人還在不怕不露出狐貍尾巴。”
談完公事,齊戎欲言又止的看著林長寧,不知該如何開口。
無他,幼弟太過鬧騰,著實招架不住,八九歲的小男孩跟個十萬個為什麼一樣,這些天嘰嘰喳喳吵得他腦仁都疼了。
聽知其他們講六郎平時閒暇會帶著鄰居家的孩子們認字,多帶一個,應當問題不大,吧。
但是這麼突然的提出來會不會有些冒昧......
齊戎心理建設沒做好,林長寧看著彆彆扭扭欲言又止的齊戎便先一步問出了聲:“指揮還有其他事交代?”
齊戎老臉一紅,難得面上出現了窘迫結巴道:“私下叫我二,二哥就行,確,確實,有件事想託你,只是不知道六郎方便否。“
“二哥說便是了。”
齊戎無奈嘆氣:“我弟弟,就是安安,挺喜歡你的,最近在我這煩的我頭疼,所以希望你能閒暇時帶帶他。”
齊戎拿著書捂臉:“我著實是招架不住了,安安性子乖巧,但是問題實在太多了,一天下來煩不勝煩,但是要說頑皮搗蛋卻沒有,打不得,罵不得,還沒說什麼重話,便包袱款款說我不歡迎他,那他回家繼續做個爹不疼娘不愛的小白菜,磨得人一點辦法也沒有,唉~”
說完,齊戎長長的嘆了口氣,林長寧沒忍住哈哈大笑,實在是很難想象,武藝出眾兵法嫻熟的指揮竟然會因為搞不定小孩子發愁。
齊戎看著林長寧樂不可支的樣子無奈道:“六郎,幫不幫二哥?給個準話。”
林長寧一邊笑一邊點頭:“我當什麼大事把二哥為難成這樣,行,我下值和休沐時將安安送我那就行。”
齊戎鬆了口氣像是丟掉什麼包袱一樣輕鬆起來:“那就拜託六郎了,不白乾,你且再教教他識字讀書,每月從我私庫出五十兩銀,每月領俸祿之時我便讓知其給你送過去。”
林長寧正缺錢,家中二兄要治腿,阿弟要讀書,每年還需捐給族裡三十兩,瞌睡來了就有人送枕頭,林長寧也不推辭的大方道:“那就謝謝二哥的慷概解囊了,弟弟正愁家中銀錢不夠用吶,安安交給我,保證還你一個乖巧聽話的弟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