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瞧著楚王的語氣,漳河口的這些人怕是難撈到什麼好,很少看到楚王動這麼大的怒氣了。
趙指揮剛出門,楚王便找了軍醫進來給李明修把脈,軍醫看了看,檢查完李明修的身體朝著楚王拱手:“王爺,世子爺這幾日操勞過度,身上還有幾道傷口,這兩日需要好好歇息,身上的傷敷些藥粉,想必不出一月就能好起來。”
楚王點了點頭揮揮手示意軍醫退下:“下去配藥吧。”
說完便緩和了一下面色看著李明修說道:“父王帶兵去攻打漳河渡口,你這段日子便留在營地中好好休養。”
李明修想也不想的就搖頭拒絕,剛剛還坐在椅子上,撲通一聲再次跪在地上:“父王!兒臣請求出戰,我必要手刃敵方將領!!!”
楚王看著自家兒子嘆了口氣,坐在椅子上扶著額頭,摁了摁太陽xue後沒好氣道:“身上帶著傷,你去做什麼!父王親自督戰還不行?”
李明修梗著脖子碰碰又磕了兩下:“死不了就行,求父王應允!!!”
說完便又要磕頭。
楚王看著自家犯倔的大兒子,無奈的擺擺手:“你先下去吧,歇息一陣,再隨著父王去。”
李明修看到父王答應迅速站起身,應了一聲後轉身便出了營帳,準備回去休息一會兒等天大亮後就隨著父王出征。
楚王有些呆愣的坐在椅子上,想著腦海中明修帶回來的訊息,心中有幾分沉痛,目光盯著燭火久久愣神,不知坐了多久,等到第一聲雞鳴聲響起時,這才突然回過神來,輕輕的嘆出了一口氣。
好好的孩子們怎麼就,怎麼就沒回來呢?
從古至今跌入黃河的人大多凶多吉少,如今已經錯過了最佳的營救時期,就算拿下漳河口,跌入黃河的第一時間未能救上來的人,就算是屍體不知道飄向何方了。
楚王扶著額頭,心中有些悶痛,這好日子還沒過上幾天,怎麼就?怎麼就?
外面的天色已經微微亮了,營帳中無數將士快速整頓了起來,整個軍營中都充斥著忙碌的腳步聲。
楚王深深的撥出一口氣,喝了一口水後,轉身便穿好衣服讓人與他穿好鎧甲後出了營帳。
老趙此時剛整完軍隊準備來尋楚王,李明修似乎依舊沒有休息,只是簡單的換了身衣服和鎧甲便靜靜的在楚王的營帳外候著。
楚王看著自家面色依舊憔悴的兒子心中閃過幾抹心疼:“怎麼不多歇一會兒?上了戰場能扛住嗎?”
李明修紅著眼,眼球中佈滿了紅血絲,聽到自家父王問他後搖了搖頭。
“兒睡不著,一想到敵軍將領偷襲我們,阿榮和長寧眼睜睜在我面前跌入黃河,兒就合不上眼!”
李明修一邊說一邊握緊了身旁的刀柄,看著自家父王的眼神,李明修幾乎將牙齦咬出了血。
他恨!恨自己當時為何不再快一點,恨自己為何沒能跟緊長寧?恨自己冒失跌入了敵方陷阱!恨自己沒能救得了阿戎和長寧。
楚王看著自家幾乎將嘴唇咬出血的兒子,輕輕嘆了口氣,目光中帶著幾分狠意,看著老趙說道:“整備!出發!三日內必須強攻下漳河渡口!!!”
回答楚王的是一聲響亮的聲音。
“是!王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