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歷經這一劍之後,其中的每一個修士無不敢不對祝閒搖尾乞憐,他們甚至無法判斷祝閒究竟修煉到了哪一層境界。
在此之前,他們從未見過如此強大的修士。
那是他們終極一生都望塵莫及的一劍。
蒼茫散去,聞人語原先站立的地方,沒有人影。
什麼都沒有,甚至連腳邊的野草都被殺了個乾淨。
祝彌巡視了一圈,依然沒能找到聞人語的蹤影,慌慌忙忙地叫了一聲,“聞人語!”
他想跑過去,可是似乎有什麼屏障困住了他,根本走不出去。
這一叫,頓時叫醒了還沉浸在劫後餘生裡不能自已的修士。
“別找了,”是祝允開的口,“他死了,聞人語再怎麼天縱奇才,也不過是金丹境界,不可能扛得住的。”
立即有人附和,“只怕是已經灰飛煙滅才沒有留下任何蹤跡……”
“不過區區金丹,實力如何能和長老相提並論?我看他未免太自信了些,所以才落得這麼個屍骨無存的下場。”
“梅會上仗著自己實力出眾便目中無人,狂妄得很,想不到他也有今天!”
“這不得多虧了長老,給我們這些小輩出了口惡氣!”
緩過神來的祝家修士們議論紛紛,全然忘了剛剛自己是何等的狼狽不堪,只顧得上竊喜。他們無一例外,曾都是聞人語的手下敗將。
聞人語死了,且是死於自家長老之手,如何不叫他們不感到揚眉吐氣?
確認沒有再感受到一絲一毫聞人語的氣息後,祝閒眼含譏諷,嘴角噙出一絲淺笑,太不自量力了。
如此年紀能修煉到金丹後期大圓滿,當然算是百年難得一見的天才。越往後,境界提升所需要的時間、資源和精力就越多,破鏡也變得越發困難。
只是,聞人語的天賦還不足以彌補閱歷之間帶來的絕對差距。
祝彌急得焦頭爛額,聞人語不會真死了吧?
然而無論怎麼嘗試,他都沒能走出原點兩步遠的距離,連連撞了十幾次後,祝彌這才後知後覺地想,該不會是祝閒在搞鬼吧?
這麼想著時,祝閒正悠悠到了他面前。
祝閒笑意盈盈,溫和道:“前陣子你和他的事情,我聽說了,他在梅會上這麼不給你臉面,你又何必執著於他?留在祝家,從今往後,你不會再受到任何委屈。”
“不僅如此,我還可以收你為徒,教你修行,”祝閒眼睛微微眯起,專注地看著他,“再給你找個重新找個好伴侶,如何?”
祝彌搖了搖頭,“我不想修行。”
祝閒眉毛微微挑起,面上閃過一絲驚奇,“我就說,你是個妙人。”
話說著,祝閒微微屈下身來,指尖虛虛落在祝彌眉間,“你還年輕,不知凡人命數有盡的可怕。等你步入修行之道,你的壽命就會不斷延長,從前留下的遺憾可以在時間的長河裡不斷地修正彌補,若能飛昇成仙,就能享永生之福……”
“別怕,有我在,不會有任何人嘲笑你、看不起你,你會是我唯一的徒弟,我將此生所有功法心得傾囊相授……”
永生嗎?他初來乍到不斷地面對生生死死死死死死死死的險境,沒有家人沒有朋友,永生有什麼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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