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從停車場出來後，我一整晚都沒睡踏實。趙勇說得對，這地方不是表面看起來那麼簡單。鄭銘的舉動讓我覺得他盯上了我，而猛虎幫那邊也已經開始行動。
第二天早上，我和趙勇照常出勤巡邏。天還沒完全熱起來，街道上人不多，偶爾有早起的小攤販支起攤子。我們開著警車繞著東區轉了幾圈，沒什麼異常。
“要不要下去走走？”趙勇把車停在一條小巷口，“這條街最近有點冷清。”
我沒說話，只是掃了一眼周圍。巷子口站著三個男人，穿著黑衣，站在那兒不說話，但眼神一直在四處打量。我的太陽穴突然一陣刺痛，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提醒我——這些人有問題。
“你感覺到了嗎？”趙勇壓低聲音問我。
我點點頭，“走，過去看看。”
我們下了車，慢慢朝那三人走去。他們看到我們，沒有立刻散開，反而站得更整齊了，像是在等什麼人發號施令。
走到近前，我注意到其中一人手裡捏著個什麼東西，藏在袖子裡。是刀，摺疊刀。我看了趙勇一眼，他會意地點點頭。
“幾位，這麼早就出門了？”我笑著問，語氣輕鬆。
“沒事兒，隨便聊聊。”中間那人回話，臉上掛著笑，可眼神里全是防備。
我假裝要掏證件，右手往腰間摸去，其實是在觀察他的動作。果然，他下意識地往後縮了一下手，手指動了動，像是在握緊什麼。
“你們在這兒等人？”我繼續問。
“就聊聊。”他還是那句話，不肯多說。
趙勇忽然拍了拍我肩膀，“我去前面買瓶水，你先看著點。”
我知道他是想分散對方注意力，便點了點頭。
趙勇轉身離開後，我靠得更近了些，裝作不經意的樣子靠近那個拿刀的人。他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動作很細微，但我注意到了。
就在他腳跟剛落地的一瞬間，我猛地出手，一把抓住他的手腕，用力一擰，摺疊刀哐噹一聲掉在地上。
另外兩人見狀，立刻往前衝，但趙勇剛好從對面回來，手裡拎著兩瓶礦泉水，看準時機一腳踹在其中一個胸口，把他踢翻在地。
剩下的那個還想跑，被我一個箭步追上，直接按在地上。
“別動！”我一邊給他戴上手銬，一邊回頭喊趙勇，“叫支援過來！”
趙勇已經掏出對講機，報了位置。很快，幾輛警車呼嘯而來，把現場圍住。
我們把三個人押上車時，我注意到其中一個手機亮了一下，螢幕上跳出一條簡訊：“周哥已收到”。
我心裡咯噔一下，周雄已經知道了這事。
審訊室裡，那三人嘴都很硬，說自己就是普通市民，沒幹過什麼事。趙勇坐在旁邊，眉頭皺得死緊。
“他們肯定不會開口。”他說，“這種人都是訓練過的，知道該說什麼不該說什麼。”
我盯著他們看了很久，然後閉上眼睛，集中精神。頭痛又來了，像針扎一樣，但我忍著沒表現出來。
眼前開始浮現出畫面——一個昏暗的房間，桌上擺著幾把刀和幾件黑色衣服。有人在分派任務，說今天要在街頭試探陳昭的實力。
我睜開眼，額頭已經滲出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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