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京城暗湧
＞ 天際微熹，林間霧氣未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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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指揮使已整頓好隊伍，準備啟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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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行至農小園面前，遞過一塊用油紙包裹的乾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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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日需趕路至渡口，舟車勞頓，蘇姑娘還需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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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農小園接過乾糧，遲疑片刻，終是抬眸輕聲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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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們……是要回京城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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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指揮使目光掠過她蒼白卻難掩清麗的容顏，並未直接回答，只淡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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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該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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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語氣中聽不出情緒，卻讓蘇玉感到一股山雨欲來的壓抑。
東方天際剛剛泛起一絲魚肚白，林間依舊被厚重的晨霧籠罩，溼冷的空氣彷彿能擰出水來。篝火早已熄滅，只餘下一小堆灰燼，散發著淡淡的煙火氣。
雪衣衛們已然整頓完畢，如同上緊發條的器械，沉默而高效地佇立在熹微的晨光中，等待著指令。擔架上的墨淵依舊昏迷，但臉色似乎比昨夜好了一點點，呼吸也平穩了許多。
沈指揮使的身影從薄霧中走出，步履無聲。他徑直行至靠坐在巖壁旁、剛剛被細微動靜驚醒的蘇玉面前。
他遞過來一塊用乾淨油紙包裹著的、看起來頗為堅硬的乾糧，聲音一如既往的平穩，聽不出絲毫倦意：“今日需加緊趕路，務必在日落前抵達前方渡口。後續舟車勞頓，蘇姑娘還需自行保重。”
農小園怔了一下，低聲道謝，接過了那塊冰涼的乾糧。指尖觸及油紙，傳來粗糙的質感。她並沒有立刻食用，而是握在手中，感受著那一點微不足道的重量。
她抬起頭，望向沈指揮使那張在晨霧中顯得愈發清冷疏離的臉。經過一夜的思慮，以及昨夜聽到的那些隻言片語，一個盤旋在她心頭許久的問題，終於忍不住問出了口。
“沈指揮使，” 她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融在潮溼的霧氣裡，“我們……是要回京城嗎？”
問出這句話時，她的心懸到了嗓子眼。京城，那個承載了她太多過往、交織著家族榮耀與隕落、充滿了無數複雜糾葛與未知危險的地方。
沈指揮使的目光落在她臉上。經過連日的奔波與驚嚇，她的臉色依舊蒼白，眼底帶著淡淡的青影，顯得脆弱而疲憊。然而，即便是在這般狼狽的境況下，她眉宇間那份天生的清雅與骨子裡的堅韌，卻並未被完全磨滅，反而在晨霧中透出一種別樣的、易碎的美感。
他的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短暫的一瞬，如同飛鳥掠過冰湖，未起絲毫漣漪。他沒有直接回答“是”或“不是”，只是移開視線，望向京城的方向，那裡的天空正被初升的朝陽染上一點點極淡的金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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