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九章 誅心之問
> 農小園指尖猛地一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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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與墨淵是何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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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護衛與被護者?是債主與虧欠者?還是……那毒霧瀰漫中,連她自己都辨不清的曖昧情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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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無數畫面閃過腦海,最終都化為他染血的身影和那句“除非我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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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深吸一口氣,強壓翻湧心緒,垂首恭聲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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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統領……奉旨行事,護民女周全,乃盡忠職守。民女……唯有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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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字字斟酌,將一切推給“奉旨”與“職守”。
農小園垂在身側、摳著磚縫的指尖,控制不住地猛地一顫!
她與墨淵,是何關係?
這個問題,如同最鋒利的針,猝不及防地刺入她心底最混亂、最不願直面的一隅。
是南疆毒林中,他不顧自身安危,將她從弩箭下救出的護衛與被護者?是她屢次拖累他,害他身負重傷、奄奄一息的債主與虧欠者?還是……在那毒霧瀰漫、神智昏沉之際,她錯將他認作旁人,依偎痴纏,而他雖明知是錯覺,卻依舊在她觸碰下心神劇震,生出裂痕的……那連她自己都辨不清、道不明的曖昧情愫?
無數畫面如同走馬燈般在她腦海中飛速閃現——他堅實的懷抱,他染血的背脊,他剜肉療傷時的面不改色,他昏迷中緊蹙的眉頭,他甦醒後第一句沙啞的詢問“你……沒事?”,以及那擲地有聲、以生命立下的誓言“除非我死”……
每一個畫面,都帶著滾燙的溫度和錐心的刺痛,交織成一張巨大的網,將她牢牢困住,無法掙脫,也無法理清。
這複雜難言、甚至有些悖逆倫常的“關係”,如何能在這九重鳳闕之中宣之於口?又如何能在這位執掌六宮、母儀天下的皇后面前坦誠?
她甚至不敢去深想,皇后此刻問及此事,背後究竟藏著怎樣的深意。是對臣子行為的審視?是對男女之防的告誡?還是……更可怕的、關乎派系爭鬥的試探?
巨大的壓力之下,農小園猛地深吸了一口氣,用盡全身力氣,將翻湧的心潮死死壓下,連同那幾乎要衝破喉嚨的、帶著血氣的哽咽一起,狠狠嚥了回去。
她重新將額頭抵在冰冷的地面上,以一種極其恭順的姿態,聲音努力維持著平穩,卻依舊帶著一絲難以完全消除的微啞,字斟句酌地回答道:
“回皇后娘娘的話……”
她頓了頓,彷彿在組織最穩妥的語言。
“墨統領他……乃是奉旨行事,一路護持,保民女性命周全,此乃……盡忠職守,分內之事。”
她將“奉旨行事”和“盡忠職守”這兩個詞,咬得格外清晰,試圖將所有的一切,都歸結於冰冷的皇命與臣子的本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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