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誤煞琅環:劍尊追妻記》第371章 潛淵尋蹤(1)

作者:晴天樂樂·7個月前

第三百七十一章 潛淵尋蹤

瀑布的轟鳴聲彷彿是從地心深處湧上來的怪獸咆哮,震得腳下的岩石都在微微顫抖。冰冷的水霧如同無數細密的冰針,無孔不入地鑽進他們單薄的衣衫,帶走本就所剩無幾的體溫,帶來刺骨的寒意。墨綠色的潭水在瀑布的衝擊下翻湧著,形成一個巨大的、不斷旋轉的旋渦,又緩緩平復,深不見底,如同一隻沉寂的巨獸之眼,漠然地注視著岸邊渺小的闖入者。

沈醉望著那沒入水下的、粗糙溼滑的石階,又看了看身邊臉色慘白、因寒冷和恐懼而微微發抖的林晚,心頭如同壓上了千斤巨石。他的左手包裹在芋葉裡,指尖的傷口被冰冷的水汽一激,傳來陣陣刺骨的鈍痛。肩背的刀傷也在溼冷的刺激下隱隱作痛。更糟糕的是,胸腹間那股因吸入毒血而殘留的滯悶感,似乎在剛才的緊張跋涉和水汽侵蝕下,又有些蠢蠢欲動。

潛入這深潭?沿著水下石階尋找出路?這簡直是與死神共舞。

可是,回頭嗎?他們身後是可能甦醒的“墟之爪牙”和窮追不捨的黑石會,前方是唯一明確的古道標記指引。退,或許能苟延殘喘片刻,但最終可能還是絕路;進,則是九死一生的未知深淵。

沈醉的目光再次投向那幽深的潭水。石階沒入水下的部分,在墨綠色水體的折射下顯得扭曲而模糊,不知延伸向何方。水面上,除了瀑布衝擊處白浪翻滾,其他地方平靜得詭異,連水泡都很少見。這種平靜,反而更讓人心生不安。

“晚兒,”沈醉的聲音在瀑布的轟鳴中幾乎微不可聞,但他還是貼近林晚耳邊說道,“標記指向這裡,沒有其他路了。這潭水之下,可能是另一個古道節點,也可能是通往‘守鑰人’所在夾縫的路徑。我們必須下去。”

林晚看著那令人心悸的墨綠色深潭,嘴唇哆嗦了一下,但最終,她還是用力點了點頭,眼神里雖然恐懼,卻沒有退縮:“我聽你的。可是……我的傷,還有你……”她看著沈醉同樣傷痕累累的身體,眼中充滿了憂慮。

“不能一起下。”沈醉搖頭,語氣斬釘截鐵,“水下情況不明,你傷勢太重,無法閉氣太久,而且水壓和寒冷都可能要了你的命。我先下去探路。”

“不行!”林晚猛地抓住他的手臂,指尖冰涼,“你一個人下去太危險了!萬一……”

“沒有萬一。”沈醉打斷她,反手握住了她冰冷的手,用力握了握,“這是唯一的辦法。你留在這裡,找個隱蔽乾燥的地方藏好。如果……如果我一炷香的時間還沒上來,或者下面有危險我發出訊號,你就立刻離開,沿著山澗往下游走,儘量避開追兵,自己想辦法。”

“沈醉!”林晚的聲音帶上了哭腔,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別怕。”沈醉的聲音異常低沉而穩定,彷彿在陳述一個事實,“我不會輕易死的。你忘了?我還要幫你找到暖玉髓,解了‘千絲引’。還有那‘墟’的怨煞,不是還沒解決嗎?”

他故作輕鬆地笑了笑,儘管那笑容在水霧和陰影中顯得有些僵硬。然後,他開始迅速準備。

他將身上除了銅匣、短刃和貼身玉佩之外的所有東西都解了下來——破爛的外衣,裝著些許剩餘植物根莖的布包,空了大半的水囊。只穿著單薄的、浸溼的裡衣。他將短刃插回腰間最順手的位置,用一根堅韌的藤蔓將銅匣牢牢綁在自己後腰。然後,他找了一塊相對尖銳的石塊,走到潭邊一塊較為顯眼的、顏色略淺的岩石旁,用力在上面刻畫了一個箭頭,指向瀑布方向,又在箭頭旁刻了一個簡單的“葉形”符號——那是同心珏的紋路,也是古道標記中常見的符號。這是他留給林晚的標記,萬一他回不來,至少指明他曾探查的方向。

做完這些,他回到林晚身邊,將她攙扶到瀑布側面一塊巨大岩石的凹陷處,這裡相對乾燥,也隱蔽,水霧的侵襲也稍弱。

“躲在這裡,別出聲,留意周圍的動靜。”沈醉低聲囑咐,“記住,一炷香。”

林晚死死咬著嘴唇,用力點了點頭,淚水終於滾落下來,混在冰冷的水霧中。她將一直握在手裡的、沈醉留給她的那柄崩了口卻依舊鋒利的短刃,塞回他手中。

沈醉沒有拒絕,將短刃再次插好。他最後看了林晚一眼,那一眼包含了太多複雜的情緒——決絕、囑託、不捨,還有一絲不容置疑的堅定。

然後,他轉身,大步走向幽潭邊緣。

冰冷的潭水沒過腳踝,小腿,膝蓋……刺骨的寒意如同無數鋼針,瞬間刺穿皮膚,扎進骨髓。他打了個寒顫,但動作沒有絲毫停頓。他深吸一口氣,將肺部儘可能充滿潮溼冰涼的空氣,然後,一頭扎進了墨綠色的深潭之中!

視野瞬間被冰冷的、渾濁的墨綠色所充斥。光線在這裡被急劇削弱,只能勉強看清前方數尺的範圍。水壓從四面八方湧來,擠壓著耳膜和胸腔,帶來沉悶的痛感。瀑布衝擊水面形成的暗流和旋渦,在水下依舊強勁,拉扯著他的身體,試圖將他卷向不可知的方向。

沈醉強迫自己保持冷靜,運轉起體內那微弱的內息,抵禦著寒冷和水壓的不適。他睜開眼睛,努力適應水下昏暗的光線,搜尋著那石階的蹤跡。

石階就在他正下方不遠處,沿著陡峭的潭壁,一級一級,向下延伸,消失在更深沉的黑暗裡。石階表面長滿了滑膩的水藻和苔蘚,在水流的拂動下如同怪物的觸鬚。

他手腳並用,沿著石階向下潛去。每下一級,光線就更暗一分,水壓也更大一分。耳膜傳來陣陣刺痛,他不得不頻繁地做吞嚥動作來平衡壓力。冰冷刺骨的感覺已經蔓延至全身,四肢開始有些僵硬麻木,傷口的疼痛被冰水暫時麻痺,但內息的消耗卻在加劇。

石階並非筆直向下,而是帶著一定的弧度,彷彿沿著一個巨大的、傾斜的甬道在延伸。甬道的巖壁同樣是那種沉鬱的黑色岩石,光滑而潮溼。

下潛了大約七八丈深,前方的黑暗更加濃重,幾乎伸手不見五指。沈醉的心往下沉去。這深度,已經遠超尋常水潭,而且似乎還在繼續向下延伸。他的內息消耗很快,閉氣的時間已經過半。

就在這時,他模糊的視線捕捉到,前方石階的盡頭,似乎……不再是無盡的黑暗。在那片濃得化不開的墨色之中,隱約有一點極其微弱的、乳白色的光暈,在緩緩地、有節奏地明滅著。

!似相其極,暈的出發散”頭石“的浮懸央中潭靈孕與……芒

。去游微點那著朝,度速的潛下了快加,僵冷冰的和痛灼的部肺著忍強,振一神醉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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