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微抬手,對外喚了一聲:“來人。”
兩名禁軍應聲而入。
“把他看住,不準任何人接觸。”她聲音仍弱,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再去傳一道令,持陛下信物,召七王府柳側妃即刻入宮,就說……本宮有要事相詢。”
禁軍領命而去。
屋內重歸寂靜。
沈知微靠回牆邊,指尖輕輕摩挲著那根金針。她知道,這一招險之又險。若柳氏不來,或中途察覺,線索便會中斷。但她更清楚,柳氏不會不來——這種人,總以為自己高人一等,總以為躲在幕後就能全身而退。
一個時辰後,院外傳來腳步聲。
一名女子踏入冷宮,身披淺紫褙子,髮髻高挽,珠釵點翠,眉目間透著倨傲。她掃了一眼屋內景象,冷笑出聲:“貴妃病成這樣,還要勞煩我親自跑一趟?莫不是臨死前想拉個墊背的?”
沈知微沒說話,只是抬手,示意禁軍將老太醫拖上來。
老太醫抬頭,臉色慘白。
柳側妃目光一滯,隨即恢復鎮定:“我不認識他。”
“你不認識?”沈知微緩緩起身,動作遲緩,卻一步步走向她,“那你認不認識這個?”
她從老太醫袖中抽出一角殘藥包,攤開在掌心——上面印著七王府特製的雲紋標記,右下角還有半個“柳”字烙印。
柳側妃瞳孔猛縮。
沈知微盯著她,一字一句:“安神湯裡的毒,是你下的吧?打算讓我悄無聲息地死在這冷宮裡,是不是?”
“荒唐!”柳側妃厲聲打斷,“你一個將死之人,還想構陷朝廷命官家眷?來人!我要見陛下!”
沈知微不慌不忙,又從藥箱夾層翻出一張紙方,遞到她眼前:“這是你第三次改方的底稿,筆跡相符,藥材用量精準。你說,是現在跟我去見陛下,還是等我讓人去搜你的閨房,把剩下的毒藥全都翻出來?”
柳側妃臉色煞白,嘴唇哆嗦。
就在這剎那,沈知微啟動系統——【目標內心讀取:王爺答應過我……只要除掉她,就立我為正妃……他說過不會丟下我……他不能反悔……】
沈知微笑了。
笑得極輕,卻帶著徹骨的寒意。
“你到現在還以為,裴昭會救你?”她逼近一步,“他給你的每一個承諾,都是騙你替他殺人的話術。你在他眼裡,從來不是共患難的伴侶,而是可以隨時燒掉的棋子。”
“閉嘴!”柳側妃尖叫,“你懂什麼!我為他做了這麼多!沒有我,他的計劃早敗露了!”
“所以你現在想逃?”沈知微冷冷看著她,“可惜,晚了。”
她抬手,禁軍立刻上前,將柳側妃按住雙臂。
柳側妃掙扎著,眼中淚水滾落,卻不是悔恨,而是瘋狂的執念:“他會來的……他知道我在這裡……他會救我……他不會讓任何人動我……”
沈知微不再看她,轉身走到案前,將藥包、紙方、殘香盡數封入錦匣,置於最顯眼處。
窗外晨光斜照,塵埃浮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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