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只是開始。
遠處裴昭營帳依舊靜默,簾幕未掀,燈火未熄。可就在那片刻寂靜中,一名親衛匆匆入帳,身影倉惶。
沈知微緩緩抬起手,指尖撫過袖中密函邊緣。紙面粗糙,墨跡未乾,印章清晰——那是裴昭私印無疑。
她正欲收回手,忽然察覺袖口微動。
低頭一看,一滴鮮血正順著信紙邊緣滑落,滴在她的手腕上,溫熱粘稠。
她沒有擦,也沒有動。
就在這時,裴硯轉身看向她,目光沉沉:“你早就知道他們會來?”
她迎上他的視線,聲音平靜:“我知道他們一定會走那條路。”
“為何?”
“因為他們相信,帝王還在原帳。”
裴硯沉默片刻,忽然低笑一聲:“所以你設虛帳,移真營,布鐵線,撒輕粉……全是為今日?”
她點頭。
“那你為何親自涉險?”
“因為只有我能看到他們的破綻。”她說完,頓了頓,“也只有我能聽見他們心裡的話。”
裴硯盯著她,眼神複雜。他知道她手段厲害,卻不知她竟能算得如此之準。
他伸手握住她的手腕,將那滴血抹去,動作輕而果斷:“下次不必如此。”
她未答,只是輕輕抽回手。
風更大了,吹得火把劇烈搖晃。一名禁軍快步上前,遞上一份新報:“啟稟陛下,東坡殘敵已清剿完畢,共斃七人,俘三人,皆為死士,拒不招供。”
裴硯接過戰報,掃了一眼,扔進火堆。
“帶走首領,關入地牢。其餘人,就地掩埋。”
“是!”
命令下達後,人群漸漸散去,只餘少數守衛巡邏四周。沈知微正欲轉身回帳,忽聽身後傳來一聲悶響。
她回頭。
只見那名被俘的刺客首領癱坐在雪地裡,雙手被縛,雙耳盡失,臉上血汙遍佈。他嘴唇翕動,似乎想說什麼,卻被塞口布堵得嚴實。
可就在火光照不到的角落,他的眼睛猛地睜大,死死盯住沈知微的方向。
她心頭一跳,立刻啟動心鏡系統。
【讀取成功】
——“她不是貴妃……她是鬼……她怎麼知道我們會走第三棵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