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年輕官員匆匆從殿內跑出,手裡拿著剛謄抄好的聖旨副本。他站在高臺上,大聲宣讀條款。每念一條,底下就有人記錄,有學子掏出紙筆,也有家長拉著孩子低聲複述。
“女子可報考醫官、算官、文書官……”
“各地官學須設女子班,不得另立‘女塾’以貶低之……”
“入學考試與男子同題,唯體測減半……”
唸到最後一句時,一個男孩突然喊道:“那我也要考!不然以後還不如妹妹!”
周圍鬨笑起來,氣氛一下子輕鬆了許多。
沈知微看著這一幕,終於輕輕撥出一口氣。
這時,一名小宦官快步走來,在她耳邊低語幾句。她點點頭,接過一封信箋。信封是普通的黃麻紙,角上蓋著工部印鑑。她沒拆,直接收進了袖中。
那是她前日派去查各地官學狀況的密報。她知道里面寫了什麼——南方三州尚無女子班規劃,北方五縣拒收女童報名,還有兩處地方官竟說“女子入學需先驗貞潔”。
這些事,很快就會一件件處理。
她正要轉身回殿,忽聽身後傳來一聲叫喊。
“皇后娘娘!”
是林素娥。她不知何時站了起來,手裡還緊緊抱著那本書。
“您……您當年是不是也被人攔在學堂外?”她聲音發抖,“我聽說……您小時候沒能進府學……”
沈知微腳步一頓。
她沒回頭。
風吹起她的裙襬,白玉簪在陽光下一閃。
“我不是為了自己。”她說,“我是為了讓你們不用再問這個問題。”
她說完,抬步走上臺階。
裴硯跟在她身後,兩人並肩走入乾元殿。身後人群仍在喧譁,歡呼聲、哭泣聲、議論聲混成一片。新政已出,無法收回。
一個老臣站在廊下,看著他們的背影,低聲對旁邊人說:“此政一開,百年之後,天下格局必變。”
那人冷笑:“變又如何?咱們這輩子安穩就夠了。”
老臣沒接話,只是望著宮門外那些激動的臉,忽然覺得胸口悶得厲害。
他想起自己那個偷偷學算學的女兒。前些天他還打了她一頓,燒了她的習題本。現在想想,那本子上寫的解法,竟比私塾先生還清楚。
他悄悄退後一步,躲進了陰影裡。
沈知微走進殿內,坐回鳳座旁的位置。她從袖中取出那封信,慢慢拆開。紙頁展開一半,她忽然停下動作。
窗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一個小宦官衝進來,臉色發白:“啟稟陛下、皇后娘娘!京兆尹急報——西市有儒生聚眾焚燒女子課本,說‘寧可字紙成灰,不可婦人掌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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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詭秘之主]邪神組織的雙料打工人 封面](https://imgs.10sto.com/images/E6N/BQDVt/BQDVts.jp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