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這個。”禁軍將領又遞上一塊玉佩,“藏在夾層木板裡,刻有‘承恩’二字,是先帝賜給太后胞弟的信物。裴昭曾用它調動內廷暗衛。”
沈知微看著那塊玉佩,沒說話。
裴硯將信扔在地上,踩了一腳:“你們還有什麼話說?”
中間那人忽然抖起來,額頭抵地:“我們……只是奉命行事……裴昭掌握我們的家人,若不服從,妻兒就會消失……求陛下開恩……”
“開恩?”沈知微走下臺階,站到他們面前,“那你有沒有想過,那些被你們害死的人,他們的家人呢?東川守將一家十七口被滅門時,你也說‘只是奉命’嗎?”
那人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證據已經找到。”沈知微回頭看向群臣,“這不是普通的謀逆案。這是裡通外國、動搖國本的大罪。現在,誰還敢說他們是無辜的?”
沒有人應聲。
右側一名白髮老臣突然跪下:“老臣……老臣不知情啊!裴昭送來田契時,只說是代為保管……我並未參與任何陰謀!”
沈知微盯著他。
心鏡再次啟動。目標鎖定此人。
三秒後,提示音響起:【只要保住家產,我願交出裴昭給的玉佩……但不能牽連子孫……】
她笑了。
“你說不知情?”她一步步走近,“那為何裴昭倒臺前夜,你府上連夜運出十二車金帛?賬房先生今早在城外被抓,供出你私藏三十萬兩銀票,全是裴昭歷年賄賂所得。”
老臣渾身一震,抬頭看她,眼裡滿是驚恐。
“你不知道?”沈知微俯視著他,“那你脖子上這條琥珀串,怎麼和裴昭書房掛的一模一樣?那是他送給心腹的信物,一共只有七條。”
老臣伸手去摸項鍊,手抖得厲害。
沈知微直起身,環視四周:“你們一個個都說不知情。可你們的錢、地、宅子,哪一樣不是從裴昭那裡來的?你們嘴上說著忠君愛國,背地裡卻收著叛賊的銀子。現在事情敗露,就想裝糊塗?”
群臣低著頭,沒人敢抬頭。
裴硯上前一步。 “押下去。”
禁軍上前,架起三人往外走。
沈知微站著沒動。
那人臨出門前回頭看她一眼,嘴唇動了動。
她聽見兩個字。
“太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