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微不惱,只淡淡道:“宮中姐妹本該互相扶持,往後還要共處多年,何必說得這般生分。”
王美人訕笑兩聲,退到一旁。
接著是幾位低位嬪妃,依次行禮,口中說著吉祥話,眼神卻各不相同。
沈知微端坐主位,面上溫婉,心中清明。她悄然閉眼,心鏡啟動。
第一道心聲——
【她不過一個庶女出身,憑什麼住進鳳儀殿?我父親可是三品大員】
第二道——
【若她生下皇子,儲君之位再無我兒的機會】
第三道——
【得想辦法讓她滑胎,不然以後咱們連句話都說不上】
三秒結束,她睜眼,笑意未減。
這些聲音她聽得太多。嫉妒、恐懼、算計,從來就沒少過。可這一次,她們面對的不再是任人宰割的棄妃,而是手握乾坤的貴妃。
她抬手抿了口茶,嗓音柔和:“諸位姐妹今日都辛苦了,回去各自領一份賞,算是我的一點心意。”
眾人謝恩退下,腳步輕快了些,臉上的笑卻更假了。
沈知微放下茶盞,目光落在空蕩的殿門口。這場戲才剛開始,她不會主動出擊,但也不會再被動挨打。
傍晚時分,裴硯走進鳳儀殿。
他換了常服,臉色比早上緩和許多。見沈知微獨坐燈下,手輕輕撫著肚子,他走過去,在她身邊坐下。
“今天那些人,說了什麼?”他問。
沈知微搖頭:“都是些客套話。”
裴硯冷笑一聲:“朕知道她們心裡想什麼。從明天起,凡靠近你三丈之內者,必須經內侍搜身。飲食由御膳房專人直送,中途不得經手。若有任何異常,當場誅殺,株連九族。”
沈知微抬眼看他:“不必如此嚴苛。”
“這不是嚴苛。”他說,“是你值得這一切。這宮裡有些人,等的就是你出事。可只要有我在一天,就不允許任何人動你一根頭髮。”
她沒再推辭,只輕輕靠在他肩上。
裴硯伸手攬住她,動作小心,像是護著什麼稀世珍寶。
夜深了,宮燈一盞盞熄滅。鳳儀殿外,禁軍換崗的腳步整齊劃一,巡邏不斷。簷角銅鈴隨風輕響,像是在守著一場新生。
沈知微睡下前,最後一次摸了摸小腹。
孩子,這一世,孃親不會再讓你消失。
第二天清晨,她醒來時裴硯已經不在身邊。陽光照進窗欞,灑在床沿。她坐起身,正要喚人,忽聽外面一陣騷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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