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名老臣匆匆趕來,查驗片刻後齊齊跪下:“回陛下,此印刻法獨特,深淺走向與宗廟所藏玉璽底部吻合。玄甲文亦為真跡,絕非偽造。”
殿內徹底安靜。
裴昭站在原地,額角滲出細汗。他強撐鎮定,冷笑道:“就算有這些東西,也不能證明是我所寫!或許是你設局陷害,再讓人假傳飛鴿!”
“你還不明白?”沈知微看著他,“你一直以為我們什麼都不知道。你以為陳峰會守口如瓶,以為春杏不敢招供,以為密信永遠不會被破譯。可你錯了。”
她一步步走近:“你派人去牢中見陳峰,只為讓他閉嘴。可你不知道,就在那天夜裡,我和陛下已經在宗廟找到了血詔殘片和你的私印玉璽。你每走一步,都在我們的視線裡。”
裴昭瞳孔收縮。
“你勾結南詔,策反禁軍,製造混亂,就是為了在這場大火中奪權。”沈知微聲音漸冷,“可惜,這場火,燒得太早,也太輕。”
“夠了!”裴昭怒吼,“你們毫無實據,僅憑猜測就汙衊親王謀反,該當何罪!”
裴硯猛然拍案:“實據?朕給你實據!”
他揮手,一名侍衛捧著紫檀木匣上前。匣開,露出那枚前朝龍紋玉璽。
“這玉璽,是你藏在宗廟靈位後的。底部私印,與密信、銅牌完全一致。再加上禁軍統領當庭認罪,你還想抵賴?”
趙承安終於抬頭,顫聲道:“先帝遺訓,宗廟重地不得私藏異物……若此物確係王爺所置,便是褻瀆祖制,動搖國本!”
其他宗室紛紛低頭,無人再敢附議裴昭。
裴昭環視四周,見眾人退避,心中怒極反笑:“好啊……好一個天羅地網。原來你們早就等著我出手。”
“不是我們等你。”沈知微平靜道,“是你等不及了。”
“太后病重,血詔現世,邊關將亂——你以為這是你的機會。”她盯著他,“可你忘了,真正的棋手,從來不會在別人設的局裡落子。”
裴昭死死瞪著她,咬牙切齒:“沈知微……你不過是個庶女出身的賤婢,也配站在這裡審判我?”
“我不配。”她淡淡道,“但我手中有證據,有真相,有陛下信任。這就夠了。”
裴硯沉聲下令:“即刻解除裴昭一切職權,軟禁王府,等候宗正院徹查。禁軍統領押入天牢,其餘涉案人員逐一追拿。”
兩名鐵甲侍衛上前,架住那統領拖了下去。又有四名御前親衛圍住裴昭,不容抗拒地將其帶離大殿。
裴昭臨走前回頭看了沈知微一眼,眼中恨意如刀。
沈知微未動。
她轉身面向百官,聲音清晰:“今日之事,諸位皆親眼所見。有人妄圖以謊言動搖朝綱,以陰謀顛覆江山。但他們忘了,只要真相尚存,就沒人能矇蔽天下。”
她停頓片刻,掃視全場:“從今往後,任何企圖分裂朝廷、勾結外敵者,無論身份高低,一律嚴懲不貸。”
殿內鴉雀無聲。
趙承安拄杖而立,神色複雜。幾位曾附議裴昭的老臣低頭不語,悄然退到角落。
沈知微走回鳳位旁,指尖輕輕拂過髮間。
裴硯坐回龍椅,目光落在她身上,低聲道:“接下來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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