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昭猛地看向她:“你胡說!那天我根本——”
“你在撒謊。”沈知微打斷他,“因為你心跳加快了。你右手抖了一下,那是你緊張時的習慣。”
她沒提心鏡系統,但她知道他說不出反駁的話。
因為她說的是事實。
裴昭張了張嘴,還想辯解。
裴硯已抬手:“來人。”
禁軍甲冑鏗鏘,圍了上來。
“押入宗人府,圈禁待審。”
“你們不能這樣!”裴昭掙扎,“我是王爺!是先帝親子!你們沒有證據——”
“證據夠了。”裴硯冷冷道,“從今天起,你不再是鎮北王。你的封地收回,屬官查辦,黨羽徹查。”
裴昭被人架著往外拖。他一路回頭,死死盯著沈知微,眼裡全是恨意。
她沒避開他的目光。
直到他被拖出殿門,消失在廊下。
殿內恢復安靜。
百官低頭肅立,沒人再敢出聲。
沈知微緩步走下丹墀,鳳印託在掌心。她走到一位白髮老臣面前。那人是禮部尚書,剛才搖頭嘆氣最明顯的一個。
“您覺得我不該拿這印?”她問。
老臣抬頭,嘴唇動了動:“娘娘……臣不敢。”
“您可以敢。”她說,“但我要告訴您,我拿這印,不是為了爭權。是為了讓六宮清明,讓後宮不再成為前朝鬥爭的工具。若有妃嬪違法,我依宮規處置;若有大臣瀆職,我也不會包庇。內廷外朝,各司其職。”
她頓了頓:“但我不會再讓任何人,用‘婦德’兩個字,堵住我的嘴。”
老臣低頭,顫聲道:“臣……明白。”
沈知微轉身,一步步走回丹墀。
她站在裴硯身邊,將鳳印舉到胸前。
“從今日起,鳳印歸位。”她說,“誰若再行勾結外敵、謀逆作亂,此印便是他的催命符。”
殿外風起,吹動宮旗。
百官齊跪,山呼萬歲。
沈知微沒立刻坐下。她看著空出來的宗室位置,那裡本該是裴昭站的地方。
現在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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