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抽出一封密封卷軸,封口火漆完好,上面印著禮部監試司專用印鑑。
“這就是你說的‘已毀’?”她當眾舉起,“誰給你的膽子,私藏貢卷?”
主考官雙目圓睜,嘴唇顫抖:“你……你怎麼會知道……”
沈知微不再看他,轉身面向大殿。
她撕開封蠟,展開答卷,朗聲誦讀:“‘民為邦本,本固邦寧。今世家壟斷仕途,使寒門無路,豈非社稷之患?’——好一個直言敢諫的少年郎!”
臺下寂靜無聲。
那寒門士子猛然抬頭,雙膝一軟,重重跪在地上,聲音哽咽:“學生……學生苦讀十載,未曾託一人情,未曾遞一禮帖!每夜挑燈至三更,只為爭一口出路!”
他說完,額頭狠狠磕在地上,一下又一下。
沈知微望著他,沒有出聲。她知道這種痛。前世她也是這樣跪在沈家祠堂前,求一個清白,換來的卻是亂棍加身。
她將答卷高舉過頭,環視全場:“此卷論點明晰,字跡工整,何來舞弊?倒是有人私藏貢卷,意圖毀證,該當何罪?”
臺下考官中有幾人悄悄後退。其餘人低頭不語。
主考官嘶吼:“皇后擅權!汙衊大臣!這是要壞了祖制啊!”
“祖制?”沈知微冷笑,“祖制是要選賢任能,不是讓你們結黨營私,打壓寒門!”
她話音未落,裴硯從高位起身。
玄袍獵獵,他走下丹墀,拾起御案上的硃筆。
所有人屏息。
他看也沒看那主考官,抬手一擲。
硃筆砸在青磚上,發出清脆裂響,筆尖折斷,紅墨濺開如血。
“即刻革去此人考官之職,永不錄用。”他的聲音不高,卻壓下全場喧譁,“榜眼沈硯之,授翰林院修撰,即日上任。”
臺下死寂。
片刻後,宮門外爆發出震天呼喊。
數百寒門士子齊刷刷跪地,高呼:“皇后千歲!寒門有光!”
聲音如潮,衝破雲霄。
沈知微站在丹墀邊緣,聽著那一聲聲吶喊,左手扶著欄杆,右手仍藏在袖中,指尖麻木未消。
她沒回頭,也沒動。
這時,一名侍衛匆匆從側殿進來,在她耳邊低語幾句。
她聽完,眉頭微皺。
“地牢那邊剛審了一半,陳七突然咬舌?”她低聲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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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詭秘之主]邪神組織的雙料打工人 封面](https://imgs.10sto.com/images/E6N/BQDVt/BQDVts.jp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