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衛上前,鐵鏈鎖頸,將他拖走。
其餘屍體就地查驗,身上搜出毒藥、繩索、火摺子。
沈知微走下城樓,來到庭院。
她蹲下身,翻開一名死者衣領。脖頸處有一道淡疤,呈月牙形。
她見過這個印記。
三年前,裴昭親衛中就有十幾人帶著同樣的疤。那是他私設刑堂時,用烙鐵打下的忠誠標記。
她站起身,看向被押走的首領。
那人仍在掙扎,嘴裡不斷咒罵。
“帶回天牢。”她說,“單獨關押,不準任何人探視。”
“是。”
她轉身走向殿內,手中攥著那枚從死者身上搜出的銅釦。
踏入門檻時,她停下。
“讓諜網繼續查。”她對女官說,“這七人只是明面行動者。幕後之人還未露頭。”
女官點頭:“屬下已派人盯住所有出入京城的驛道。若有新的銅釦出現,立刻回報。”
“還有,”她補充,“查這七人的飲食來源。他們在城南住了三天,吃喝從何而來?誰給他們送飯?”
“明白。”
她走進內殿,將兩枚銅釦並排放在案上。一邊是井底焦木旁發現的,一邊是今日擒獲者所帶。大小相同,刻痕一致。
她又取出那份邊關驛路圖,鋪在桌上。
程硯之標註的三條暗道清晰可見。其中一條,通往北境軍鎮,另一條深入閩地山林,第三條則繞過關卡,直通皇陵西側荒谷。
她指尖停在第三條線上。
這條道,極少有人知道。就連兵部地圖上也未標明。
可就在昨日,程硯之送來的新版圖中,它被完整畫出。
她記得他說:“學生整理舊檔時,在一份前朝工部殘卷裡發現了這條路。”
她當時只覺此人細心,未曾多想。
現在再看,卻覺得太過巧合。
她盯著圖紙,忽然開口:“傳程硯之。”
內侍應聲要走。
她又叫住:“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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