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偽造,可以查。”她轉身看向殿內,“陳公公,請出來吧。”
一名老內侍從偏殿走出,顫巍巍上前。
“你曾在慈寧宮掌案十年,見過太后親筆文書無數。”她將信遞過去,“你認一認,這筆跡,是不是她的?”
老內侍雙手接過,湊近細看。手指微微發抖。
片刻後,他低聲說:“這字……確實是太后的。尤其是‘悔’字那一鉤,年輕時常這麼頓筆,後來年紀大了才改的。”
有人倒吸一口冷氣。
靖南王怒喝:“你收了她什麼好處?敢作偽證!”
老內侍抬起頭,眼裡含淚:“老奴不說實話,對不起先皇后。”
沈知微將信收回,重新摺好。“太后的確說過‘悔’字。但她悔的,不是立了陛下,而是親手害死了先皇后。你們若真為宗廟著想,就該查清當年真相,而不是借題發揮,逼迫君主。”
她盯著靖南王:“你們口口聲聲說孝道,可真正的孝,是護住活著的人,還是拿死人的錯去動搖江山?”
無人應答。
就在這時,一名女官疾步走入大殿,在她耳邊低語幾句。
她神色微動,轉身走向殿內。
裴硯坐在龍椅上,一直沒出聲。他看著她走近,問:“外面怎麼樣了?”
“暫時壓住了。”她低聲說,“但他們不會罷休。”
他點頭:“東瀛那邊有動靜了?”
“艦隊開始南移,速度不快,但方向明確。”她說,“不出三日,就會進入我境海防範圍。”
裴硯站起身,走到窗前。外面陽光刺眼,照在那些跪著的老臣身上。
“傳令兵部尚書,立刻召集軍機議政。”他回頭對殿外喊,“今日朝議暫停,所有軍情優先。”
禁軍上前,示意宗室退場。
靖南王不肯走:“陛下!此事關乎皇統,怎能輕易作罷!”
“你現在要朕做什麼?”裴硯冷冷看他,“在敵軍壓境時,先廢太后,再換皇帝?”
老人嘴唇哆嗦,說不出話。
其他人陸續起身,低頭退出。
沈知微站在原地,看著他們離去。袖中的信紙還帶著體溫。她沒燒掉它,只留了一角在手裡。
裴硯走回她身邊,聲音很輕:“那封信……真是太后寫的?”
她看著他,慢慢搖頭。
他閉了閉眼,沒再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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