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放下筆,叫來內侍:“這份摺子,明天早上第一個呈上去。”
內侍應聲退下。
她繼續翻看名單,手指在某一行停住——那是今日參加考試的一位女子,籍貫江州,父親曾是縣學教諭,因直言被罷官。她本人三年前被族中逐出,靠替人抄書為生。
沈知微記下了這個名字。
外面傳來腳步聲,裴硯走了進來。他換了便服,手裡拿著一幅卷軸。
“我讓人畫了今天貢院的情景。”他說,“取名叫《群芳執筆試》。”
他展開畫卷。上面是上千女子步入考場的畫面,背景是晨光中的宮門,天空清朗。
“藏進內閣吧。”沈知微說,“以後的人要看,就知道這一天發生過什麼。”
裴硯收起畫,站在她對面:“你會遇到阻力。”
“我知道。”她說,“但制度立起來了,就不會輕易倒。”
他點頭:“明日朝堂,我會站在你這邊。”
沈知微沒說什麼,只是重新拿起筆,在一份奏摺上寫下批語:“準,速辦。”
夜更深了。宮道上的燈一盞盞亮起,映出長長的影子。偏殿裡燭火未熄,紙頁翻動的聲音持續不斷。
她批完最後一份文書,抬頭看了看沙漏。還剩半刻時辰就要換更。
這時,門外傳來輕微響動。一名宮女快步進來,手裡捧著一封信。
“娘娘,這是從東宮西側角門撿到的。守衛說是一個小孩塞進來的,轉眼就跑了。”
沈知微接過信,拆開看了一眼。
紙上只有一個字:查。
她盯著那個字,許久沒有說話。
宮女低聲問:“要不要追那個人?”
沈知微把信放在燭火上燒了。灰燼飄落,落在桌角的硯臺邊。
“不用。”她說,“他知道該做什麼。”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月光照在院子裡,一片寂靜。遠處東宮的方向,燈火通明。
她轉身坐回案前,重新鋪開一張紙。
筆尖蘸墨,寫下第一行字:關於設立女子官學經費撥付事宜……
筆尖頓了一下。
她抬起頭,聽見外面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門被推開,一名暗衛單膝跪地。
”。致一全完綬印竊失宮東與質材,模印刻私枚一出搜剛剛局服尚,娘娘稟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