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字不改。”她說,“讓他們知道,收留叛賊的代價是什麼。”
又命人傳令水師:“兩艦北上,駐守懷遠水道。凡無文牒船隻,一律擊沉。”
命令發出後,她回到鳳儀殿。燭火映著她的臉,看不出情緒。她翻開最新的邊防奏摺,一頁頁看下去,直到深夜。
翌日清晨,裴硯召她入乾清宮。
他坐在御案後,手中拿著一份戰報。“十九艘敵船已沉,三百餘人全滅。只剩一艘輕舟逃脫?”
“是。”
“你給北狄下的警告,太過強硬。”他說,“他們本就動盪,此舉恐逼其與我為敵。”
“他們現在不敢。”她平靜道,“北狄糧荒未解,軍餉拖欠,貴族爭權。這時候開戰,只會加速他們的滅亡。他們不會為了幾個殘黨,賭上整個王庭。”
裴硯看著她。“可若他們真收了人呢?”
“那就打。”她說,“今日縱一舟,明日便有千帆來犯。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
殿內安靜下來。
裴硯低頭看著戰報,手指在“全殲”二字上停留許久。最終,他提起硃筆,在紙上寫下:“準,永逐境外,見首即誅。”
聖旨當日傳出。
十日後,水師提督親自回京覆命。
他走進乾清宮時,鎧甲上還帶著海風的鹹味。“啟稟陛下,娘娘。最後一艘逃船於渤海灣被截獲。船體破損,無人存活。經查驗,確為裴昭殘黨所乘。”
沈知微站在側殿簾後,聽見這句話,才緩緩鬆了一口氣。
當晚,她坐在鳳儀殿批閱最後一份軍情卷宗。桌上擺著三樣東西:一份戰報,一張航海圖,還有一塊從沉船上打撈出的銅牌,上面刻著裴昭王府的徽記。
她拿起銅牌,指尖撫過那道裂痕。然後輕輕放下,合上卷宗。
遠處海疆平靜,烽煙已熄。
她望著窗外夜空,星河如洗。低語道:“裴昭的影子,終於……沉入海底了。”
話音落下不久,內侍匆匆進來。
“啟稟娘娘,北狄邊境有異動。”
她轉過身。“說。”
“昨夜有人潛入懷遠鎮,留下一封信,點名要見您。”
她站起身,走到案前。
“信在哪?”
內侍雙手呈上一封封口的信箋。
她接過,拆開,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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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微微尖指,字行那著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