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撲向門口,卻被嬤嬤一把拽回。“閉嘴!你現在是幽禁之人,再敢妄言,別怪我們不留情面。”
李氏跌坐在地,指甲摳進掌心,眼裡全是恨意。
而在城南一處宅邸,趙元修獨自坐在書房,桌上堆著各地快報送來的訊息:
“蘇州匠奴十三人連夜逃離田莊。”
“揚州工匠集資建學堂,請私塾先生授課。”
“荊州府上報,匠戶子弟欲報名今年秋闈。”
他顫抖著手,在紙上寫下一行字:
“此政若行,百年世家,恐將傾矣。”
筆尖劃破紙面,墨跡暈開。
鳳儀宮內,沈知微正翻閱一份新報。
江南有匠人聯合開設織坊,採用新式機具,效率翻倍;北方几位老匠師自願組成講學會,傳授年輕學徒;就連邊軍也傳來捷報,連弩實戰演練成功,射程遠超舊弩。
她放下紙頁,對雪鳶說:“去把那份《工技錄》整理出來,下個月要推‘匠師評級制’,讓真正有本事的人,拿到該有的地位。”
雪鳶應聲而去。
窗外傳來宮人行走的腳步聲,遠處有小宦官奔跑著傳令:“詔書出宮了!匠籍改民籍!全國施行!”
百姓聽到訊息,紛紛奔走相告。
街頭巷尾,茶樓酒肆,都在議論這件大事。
一個鐵匠鋪前,老匠人握著錘子站在門口,眼眶發紅。兒子問他:“爹,我能去讀書了嗎?”
老人重重點頭:“能!從今往後,咱們不再是賤籍了。”
孩童在街上唱起新編的童謠:
“皇后開恩路,匠人有出路,
十年磨一劍,今日見天光!”
歌聲越傳越遠。
乾清宮中,裴硯批完最後一份摺子,提筆在戶部文書上寫下“照準,速行”四字。他放下硃筆,望向窗外晴空,唇角微微揚起。
他知道,這一刀,砍在了最硬的骨頭上。
但他更知道,這一刀,必須砍。
鳳儀宮傍晚,沈知微仍在處理公文。一份密報送來,開啟一看,是冀州加急文書——那位造連弩的匠人,帶著二十名同籍兄弟,已在趕赴邊關途中。信末寫著:“願以手藝,護我山河。”
她輕輕將紙摺好,放在案頭最顯眼的位置。
明日內閣議事,還有新的改革要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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