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調病案。”她淡淡道,“每份都有醫官簽字、患者畫押、鄰里作證。你若還有疑,我可召十名康復者入宮當面對質。”
商人語塞。
沈知微又取出另一份賬本:“你在城南三家藥鋪,囤積蒼朮、金銀花、板藍根共計八千斤,市價應為三千兩,卻花了九千兩銀子購入。錢從哪來?”
“我自己賺的!”
“可你去年虧損六百兩,賬目清楚。今年突然豪擲萬金囤貨,還專挑防疫藥材。你說,是誰在背後給你錢?”
商人額頭冒汗,不再說話。
沈知微逼近一步:“你煽動百姓鬧事,目的不是討公道,是想讓朝廷廢掉免費醫館,好趁疫漲價。你知不知道,一包藥在你鋪子裡賣一貫錢,而在醫館,分文不取。”
“那是搶生意!”他猛地抬頭,“我們靠這個吃飯!你們一句仁政,就把我們全毀了!”
“那你有沒有想過,那些每天掙三十文的農夫,生病了怎麼辦?”她盯著他,“他們孩子發燒,只能燒香拜佛。現在有藥可吃,你不高興,反而要放火燒宮?”
商人喘著粗氣,眼珠亂轉。
就在這時,他忽然咧嘴一笑:“你們以為抓住我就完了?裴昭不會放過你們!他答應過,只要這事鬧大,他就給我們每人五百兩銀子,還保我們在江南開新藥行!”
殿內一靜。
沈知微眼神驟冷。
她回頭看向門口。裴硯站在那裡,臉色鐵青。
“他說什麼?”裴硯問。
“他說,幕後之人是裴昭。”她答。
裴硯一步步走進來,站到商人面前:“你說裴昭給了你錢?”
“是他手下送的!一個穿黑衣的瘦子,每月初五來一趟,每次都帶銀票!”商人脫口而出,“他還說,只要搞垮醫館,寒門子弟就沒藥治病,讀不了書,自然爭不過世家公子!”
裴硯沉默片刻,忽然抬手,將桌上的藥碗掃落在地。
瓷片炸開,藥汁濺了一地。
“查封所有參與此事的藥鋪。”他聲音低沉,“凡囤積藥材者,一律按戰時律處置,斬首示眾。賬本、銀票、往來信件,全部封存,交刑部徹查。”
他又看向沈知微:“你剛才看到的那幾個人,單獨關押。我要知道,裴昭到底插手多深。”
“是。”她點頭。
裴硯轉身欲走,忽又停下:“明日早朝,我要當著滿朝文武,公佈此事。”
沈知微望著他的背影,沒有說話。
她知道,這一局還沒完。藥商只是棋子,裴昭才是執棋人。而對方選擇在這個時候動手,說明他們怕了——怕寒門真的站起來,怕這個朝廷不再是世家的天下。
她拿起那份供詞,指尖劃過“裴昭”二字。
明日朝堂,不會平靜。
。響脆聲一出發,鈴銅下廊過颳風夜,時殿偏出走
。單傳的藥了沾張那著攥還裡手,頭盡階臺在站硯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