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風捲著鹹腥味撲上甲板,沈知微站起身,披風被吹得緊貼脊背。她沒有回頭,只聽見身後腳步聲沉穩靠近,裴硯已走到她身側。
“船靠岸了。”他說。
她點頭,目光落在前方那座孤島。黑巖聳立,浪拍礁石,囚牢就建在山崖之下。三日前密信所指之地,正是此處。
兩人並肩走下跳板,侍衛列隊前行,押著一名被鐵鏈鎖住的男子從地牢抬出。那人衣衫破碎,臉上卻帶著笑,頭髮散亂遮不住一雙發亮的眼睛。
“兄長來了。”裴昭開口,聲音嘶啞卻不顯狼狽,“還帶了她。”
裴硯未應,沈知微也未動。她悄然閉眼,腦中響起冰冷提示:【冷卻完成,可用一次】。
她睜眼,鎖定裴昭。
三秒心聲湧入——
【只要我不死,大周終將傾覆】
她垂下手,指尖輕點掌心三下。這是與裴硯約定的暗號:**罪證確鑿,無悔意**。
裴硯眼神一沉,抬手示意行刑臺前肅靜。
四名刀斧手立於高臺兩側,木案上擺著漆匣。諜網女官上前一步,雙手捧起匣子,開啟後取出三封密信,紙張泛黃,印鑑清晰。
“北狄可汗印。”御史接過第一封,朗聲念出,“裴昭許其遼東五城,借兵兩萬,共伐京畿。”
第二封展開,“西域三部盟約,允通商道,歲貢鐵騎三千,換河西走廊駐軍撤離。”
第三封蓋有南詔國璽,字跡熟悉。沈知微一眼認出是裴昭親筆,內容直指刺殺計劃與分疆條款。
臺下將士鴉雀無聲。
裴昭冷笑:“唸完了?這些不過權宜之計。成王敗寇,何必裝得大義凜然。”
裴硯終於開口:“你私聯外敵,策動宮變,毒害皇嗣,勾結世家煽亂,罪狀十條,條條當誅。”
“我篡位?”他忽然提高聲音,“是你奪了我的一切!父皇明明答應傳位於我,是你用手段逼死他,搶走龍椅!”
“先帝崩逝那夜,你在偏殿醉酒不醒。”裴硯盯著他,“三更時分,是我守在榻前聽完遺詔。”
“放屁!”裴昭猛地上前一步,鐵鏈嘩啦作響,“我才是正統!我才是天命之子!這天下本該是我的!”
沈知微靜靜看著他。癲狂、執念、不甘,全都寫在臉上。她再次閉眼,系統提示音響起:【冷卻完成,可用一次】。
她啟動能力。
三秒心聲浮現——
【若有來世,我要你們跪著求我】
她收回視線,輕輕搖頭。
裴硯看向御史:“宣判。”
“裴昭,謀逆通敵,罪無可赦,依律斬首,曝屍三日,以儆效尤。”
”——瞧著等們你!滅覆早遲周大!主之命真是我!人罪是不我“:風海裂撕聲吼,繃頸脖,頭低肯不著扎掙他。下跪昭裴推,前上手斧刀
。下落寒,完說未話
。空天白灰著映,著睜仍睛眼,下倒緩緩。沙白紅染,出而濺噴,地沙落滾顱頭
。穩平步腳,後在跟硯裴。隻船邊岸向走,轉微知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