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點點過去。
子時剛到,遠處傳來一聲悶響。
緊接著,第二聲、第三聲。
銅鈴未響,但她知道,那是火把點燃乾草的聲音。
她站起身,走出帳外。北方夜空泛起一片暗紅,映得雲底發褐。她望著那個方向,沒有說話。
半個時辰後,親信快步奔來:“娘娘,成了!敵軍百餘人趁夜摸進糧道,點燃假糧堆後準備撤退,被我軍合圍。當場斬殺四十餘人,俘虜二十七人,餘者潰逃。”
“太子呢?”
“安然無恙,正在清點俘虜。”
她點頭,轉身回帳。
又過了一個時辰,太子歸來。他臉上沾著灰跡,衣角有燒痕,但眼神明亮。他在帳中跪下:“兒臣幸不辱命。”
“起來吧。”她說,“你做得很好。”
“兒臣只是照您寫的去做。”他站起身,“可我還是不明白,您是怎麼知道他們會今晚動手?”
她看著他,片刻後道:“有些事不必現在懂。你只需記住,戰場上最危險的不是刀箭,是你以為安全的時候。”
太子沉默片刻,鄭重點頭。
她轉向案上地圖,手指劃過敵軍來襲路線。“他們敢燒糧道,說明對我們的佈防很瞭解。這支細作隊伍不可能單獨行動,背後一定有人通風報信。”
“查。”太子說,“一定要查出來。”
“已經在查了。”她翻開桌上一份名單,“這批民夫的招募文書,蓋的是滄州府通判的印。可這位通判,三個月前就因貪腐被革職。印信早該繳銷,為何還能用?”
太子走近看那名單,忽然指著一個名字:“這個人……我認得。去年冬訓時曾在軍中做過雜役,後來因偷盜軍糧被逐出營地。”
“但他現在又回來了。”她說,“而且直接進了運糧隊。”
帳內一時安靜。
太子低聲道:“會不會……軍中還有別的內線?”
“可能不止一個。”她說,“所以接下來每一步都得小心。你明日繼續巡視其餘兩關,我去趟滄州府。”
“您親自去?”
“有些話,當面問才聽得清楚。”
她收起名單,吹滅燈燭。帳外風聲漸緊,吹得旗角啪啪作響。
太子站在原地,看著她披上斗篷,繫緊腰帶。
“您放心。”他說,“這邊我會盯住。”
她點頭,掀簾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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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沒,跡有裡廂車,車馬的倒翻輛一現發上路,娘娘“:回返匆匆兵士路探方前,里半出行剛伍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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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夜破劃,鳴聲一來傳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