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餘官員噤若寒蟬。那些曾依附禮部尚書的舊黨成員低頭不語,無人敢替他求情。
裴硯當庭宣佈:禮部尚書即刻革職,押入天牢候審。凡與其勾結者,一律徹查。
欽案司隨即成立,由沈知微監審。七日內,涉案官員三十七人全部落網。其中十五人主動招供,貶謫邊郡;其餘拒不認罪,抄沒家產,流放三千里。
戶部右侍郎、工部主事等關鍵職位空缺,原被壓制的寒門新貴補位上任。新政推行速度加快,地方屯田、水利、賦稅改革全面鋪開。
百姓聽聞朝中清除了奸黨,無不拍手稱快。士林傳言:“天子英明,皇后賢能,大周有望中興。”
紫宸殿側室,沈知微正在批閱最後一份結黨名單。燭火映在紙上,字跡清晰。她看完一份,蓋上朱印,放入另一疊。
門外傳來腳步聲,裴硯走了進來。他脫下外袍,隨手搭在椅背。
“你還未歇?”他問。
“還差幾人。”她頭也沒抬,“工部有個主簿,表面上與禮部尚書往來不多,但他妹妹嫁給了周氏的侄兒。這條線不能斷。”
裴硯走到案前,掃了一眼名單。“查完就休息。明日還有內閣會議,你要主持。”
她點點頭,提筆寫下新的核查指令。
“這次的事,比預想的快。”她說。
“因為你抓得準。”他看著她,“一個心聲,就能撬動整個朝堂。”
她停頓了一下,放下筆。“不是心聲有用,是他自己露了破綻。權力太久的人,總會以為沒人敢動他。”
裴硯沉默片刻。“接下來呢?”
“接下來?”她抬起眼,“該輪到他們怕我們了。”
她合上卷宗,站起身。燭光把她影子投在牆上,拉得很長。
裴硯望著她:“你覺得,還有多少人藏著?”
她走到窗邊,推開一條縫。外面夜色深沉,宮燈一盞盞亮著。
“只要有人想往上爬,就一定會踩別人。而踩人的,總會留下痕跡。”
她回頭看他:“你不也是這麼上來的嗎?”
裴硯沒說話。
她轉身走向門口,手剛握住門柄,忽然停下。
“對了。”她說,“那個送茶的宮女,今天早上開口了。”
裴硯眉頭一動。
“她說,幕後之人不是沈清瑤。”
她拉開門,冷風灌入。
門外守候的內侍立刻低頭垂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