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點頭:“讓他知道,這不是演戲。”
女官應是,正要退下,又聽她問:“裴昭的案子,最後口供確認了嗎?”
“昨夜 finalized,他親口承認曾派人聯絡太后,許諾事成之後尊其為太皇太后。”
她冷笑一聲:“好一個太皇太后。”
她站起身,走下臺階。陽光照在漢白玉地面,映出她的影子很長。她沒有回鳳儀殿,而是徑直去了東宮方向。
路上遇到太子身邊的小太監,對方慌忙行禮。她問:“你主子現在在哪?”
“在書房,正和詹事討論北境屯田的新策。”
她停下腳步:“別打擾他。等他忙完,告訴他,母后來看過。”
小太監連連點頭。
她轉身離去,腳步沉穩。
回到太極殿偏閣,她取出一份密摺,翻開第一頁。上面寫著幾處藩王近三個月的調動記錄。她盯著其中一行看了很久,提起硃筆,在旁邊畫了個圈。
門外傳來腳步聲,內侍通報:“裴大人求見。”
她抬頭:“請他進來。”
門推開,裴硯走了進來。他沒穿龍袍,一身玄色常服,神情淡然。
“你知道我要問什麼。”他說。
“我知道。”她放下筆,“你不怪她,是因為你想讓天下看到,新朝不興舊怨。”
他點頭:“更重要的是,我不想讓昭衍背上‘清算祖母’的名聲。”
她看著他:“那你心裡真的放下了?”
他沉默片刻,說:“我不是聖人。但我坐在這位置上,就得做該做的事。”
她沒再說什麼,只是把那份畫了圈的密摺推到桌邊。
他看了一眼,眉頭微皺:“這幾個名字,最近都有動作?”
“不止是動作。”她說,“他們在等一個機會。”
他盯著那頁紙,良久才抬頭:“你想怎麼處理?”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外面天色漸暗,宮燈次第點亮。
“先讓他們動。”她說,“動得越多,漏得越多。”
他看著她背影,忽然覺得熟悉。那個曾在深宅中步步為營的女人,如今站在江山之上,依舊冷靜如初。
他轉身準備離開。
她叫住他:“明天早朝,我會提設立監察院直派巡察使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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