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睜眼,盯著柳枝:“誰給你的錢?”
柳枝咬住嘴,不說話。
沈知微不再問。她站起來,面向所有人:“這種毒一旦入口,無藥可救。若不是發現得早,今日坐在這裡的人,誰都逃不開干係。”
她頓了頓:“你們當中有沒有孩子的?有沒有兄弟姐妹在宮外等著訊息的?如果太子出了事,你們覺得皇上會放過誰?”
沒人回答。
門外忽然傳來腳步聲。
裴硯走進來,臉色陰沉。他一眼就看到了桌上的毒藥和糕點,眉頭猛地一皺。
“怎麼回事?”他問。
沈知微沒說話,只把盒子推到他面前。
裴硯低頭看了片刻,猛地一拍桌子:“傳旨!凡謀害皇嗣者,凌遲處死,三族連坐!即刻執行!”
柳枝當場癱倒,哭喊起來。但她還沒說完話,就被拖了出去。
殿內一片寂靜。
王令儀站在原地,雙手微微發抖。她看著沈知微,聲音有些啞:“姐姐……若是昨日我沒察覺……這事怪在我頭上,我……”
沈知微走過去,握住她的手。
那隻手冰涼。
“你是我在後宮信得過的人。”她說,“我不會讓你出事。”
王令儀眼眶紅了。她用力回握了一下,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多謝姐姐救命。”
兩人沒再說話。
外面天光大亮,陽光照進偏殿,落在空著的茶盤上。
影七進來,低聲說:“慎刑司已經開始審柳枝,她扛不住,應該很快會供出幕後的人。”
沈知微點頭:“盯緊些,別讓她被人滅口。”
影七應聲退下。
王令儀收拾好文書,準備去各宮巡查。她走到門口,回頭看了沈知微一眼,欲言又止。
沈知微明白她的意思。
“去吧。”她說,“有我在,沒人能動你。”
王令儀點點頭,走了出去。
偏殿只剩沈知微一個人。
她坐在主位上,手指慢慢撫過袖口的玉鈴。它一直貼著皮膚,溫潤,沒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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