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譁然。
那藩王猛地抬頭,眼中驚怒交加:“你……你怎麼可能知道這些?”
沈知微盯著他:“你說藏得極密,無人知曉。可你忘了,人心藏不住事。”
裴硯坐在龍椅上,一直未語。此刻他緩緩起身,目光如刀。
“證據確鑿,你還敢狡辯?”他聲音不高,卻壓得整個大殿鴉雀無聲。
“臣……臣冤枉!”藩王撲通跪地,“這是栽贓!是陷害!”
“夠了。”裴硯打斷,“私鑄軍械,圖謀不軌,證據俱在。來人——”
禁軍上前,將他當場拿下。
他被拖出大殿時還在嘶喊:“她如何知曉?她怎麼可能聽見我心裡的話?!”
聲音越來越遠,最終消失在宮門外。
裴硯轉向群臣,一字一句道:“凡參與私鑄、知情不報者,一律按謀逆論處,誅九族。”
聖旨即刻下發六部,傳令各州郡徹查軍械流向。
沈知微走出大殿時,陽光正照在丹墀上。百姓的訊息傳得極快,街頭已有議論聲起。
“沈後一眼看穿奸佞,真是神人!”
“若非她及時出手,太子一旦出巡,豈不落入圈套?”
“帝后共治,天下太平啊!”
她沒有停留,徑直回到鳳儀殿。桌上已擺好各地回稟文書,她坐下批閱,筆尖不停。
東宮內,太子獨自站在沙盤前,盯著西山位置良久。他昨日還想著巡邊立威,今日才明白,權力背後藏著多少殺機。
交泰殿中,裴硯看完密報,提筆寫下一道口諭:“凡涉此案,皇后可專斷。”
他放下筆,望向窗外。
風拂過簷角,吹動一面未收的旗幟,啪的一聲打在柱子上。
沈知微翻過一頁奏摺,忽然停下。
她看到一份來自北境的急報:某邊鎮守將更換頻繁,近三個月連換四人,且新任皆由兵部直接指派,未經吏部備案。
她盯著那幾個名字,手指慢慢收緊。
殿外傳來腳步聲,女官低聲稟報:“娘娘,北境守將名錄已調齊,是否現在核對?”
沈知微抬起頭。
“拿進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