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名宮人上前,依次服藥。
沈知微從袖中取出一張圖紙,鋪展於案。
“這是耳墜機關圖,三層螺紋夾層,藏毒粉於中,觸血即爆。製造者需精通機關與毒理,非民間可為。”
她看向北狄新王:“貴國說不知情,誰能信?”
北狄禮官慌忙辯解:“定是途中被人調換!我們絕無此意!”
“調換?”沈知微笑得冷峻,“這毒粉含北境獨有的‘霜骨草’,全天下只有你們王庭藥坊能煉製。你說是巧合?”
禮官啞口無言。
北狄新王臉色鐵青,猛地站起:“你們羞辱我北狄!”
“是你先動殺心。”沈知微笑得平靜,“若真想和,就籤十年停戰約,開放三處互市。否則,今日之事昭告天下,看是你們怕斷商路,還是我怕開戰。”
殿內寂靜。
良久,北狄新王緩緩坐下。他揮手示意隨從拿出印璽。
“十年內,不犯邊疆。”
文書籤署完畢,交由禮部存檔。
宴席散去,北狄使團離宮。臨行前,新王回頭望了一眼宮門,眼神陰冷。
沈知微立於階上,目送車駕遠去。
林素雲走來,摘下耳墜交還。
“我要回醫館了。”她說,“百姓更需要大夫。”
沈知微遞上一塊銅牌:“這是通行令,今後你可在各州縣自由行醫,官府不得阻攔。另賜‘昭德醫士’名號,太醫院記檔。”
林素雲接過,低頭行禮,轉身離去。
裴硯走到沈知微身旁:“你早算好了?”
“他們想用毒,我就用人。”她說,“寒門有才,不在深宮。”
裴硯看著她側臉:“下一步呢?”
“禮部還有賬沒清。”她走進殿內,“逆朔術不會只用一次,也不會只藏一張帖。”
她坐在案前,翻開一本舊檔。
紙頁翻動的聲音很輕。
她的手指停在某一頁,上面有一行小字,墨跡略深,像是後來補上的。
“貞元十三年五月初六……夜半子時,欽天監值房失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