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微盯著她:“你說,是誰讓你下毒?”
“奴婢沒有……真的沒有……”她還在掙扎。
“那你解釋一下,為什麼糕裡會有夾竹桃粉?這種東西不是尋常廚房能有的。你是從哪裡拿到的?又是誰教你怎麼藏進糕心的?”
春杏嘴唇顫抖,終於崩潰:“是……是一位夫人給的藥粉,她說只要讓太子昏睡幾天,就說他染了風寒,不能理事……事後就給我文書,讓我出宮……”
“哪位夫人?”
“是……是尚書府的周氏……她說這事成不了大罪,頂多算失職……不會牽連家人……”
沈知微不再追問。證據鏈已全,毒物、動機、指使者俱在。
她下令:“將此人押入冷宮監禁,供詞錄好後交刑部備案。另傳旨下去,徹查禮部尚書府與宮內往來人員名單,凡涉及者一律停職待審。”
命令傳出後,殿內陷入短暫寂靜。
王令儀站在原地,久久未動。她看著沈知微坐在高位之上,神情冷靜,處置果斷,毫無猶豫。
良久,她低聲開口:“若非娘娘及時察覺,太子性命堪憂……這後宮之中,能擔得起這份責任的,唯有您一人。”
沈知微看了她一眼,沒接話。
王令儀又道:“從前我以為權柄之爭不過是爭寵奪利,今日才明白,有些事一旦出錯,便是動搖國本。您不只是護住了太子,更是護住了整個朝廷的根基。”
沈知微這才淡淡開口:“你能看清這一點,很好。”
王令儀躬身行禮:“從今往後,六宮事務若有差遣,臣妾必全力配合,絕無二心。”
沈知微點頭:“你去吧,順便通知工部,器械院選址的事暫緩兩天,等這波清理結束再議。”
王令儀退下。
殿內只剩沈知微一人。她重新拿起那份屯田摺子,卻發現指尖有些發涼。
她放下筆,靠在椅背上閉了閉眼。剛才用了系統一次,還剩八次可用。今日恐怕不會太平。
果然,不到一刻鐘,又有宮人來報。
“啟稟皇后,東宮那邊派人來說,太子聽說昨夜有人想對他不利,堅持要親自來鳳儀宮問安。”
沈知微睜開眼:“讓他來。”
不多時,腳步聲響起。裴昭衍走進殿中,臉上帶著少年人特有的認真。
“母后,是真的嗎?有人想害我?”
沈知微看著他:“是真的。但他們失敗了。”
“那您抓到他們了嗎?”
“已經開始查。幕後之人想讓你病倒,好讓朝中生亂。但他們沒想到,有人會提前發現。”
裴昭衍握緊拳頭:“我不怕他們。我會變得更強,不會再讓人有機會靠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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