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三艘被困在港灣內,進退不得。
---
天光微亮時,戰鬥結束。
俘虜被押到空地中央。重傷的細作首領跪在地上,肩頭插著那支箭,臉色慘白。
沈知微走到水師提督面前。那人還想強撐威嚴,卻被她一把拽住衣領。
“你心裡想的是‘完了,沈知微怎會早到’。”她說,“我不用你開口,已經聽見了。”
提督渾身一震,冷汗直流。
她鬆開手,對禁軍下令:“拿下。”
士兵上前捉拿時,提督終於癱跪在地,聲音發抖:“娘娘饒命!我只是……一時糊塗!”
“你帶兵守海疆,卻引外敵入境。”她盯著他,“百姓若知道他們的命,只值一千兩黃金,你說他們會怎麼想?”
提督低頭不語。
她轉身面向眾將士,聲音清晰:“凡叛國者,族誅不赦。這是陛下舊令,今日重申。”
人群一片寂靜。有人低頭,有人握緊兵器,但無人敢言。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馬蹄聲。
玄甲龍旗迎風展開,裴硯帶著親衛疾馳而來。他翻身下馬,一眼就看到立在血汙中的沈知微。她的鎧甲破損,鬢髮散亂,左臂染血,卻站得筆直。
他快步上前,脫下外袍裹住她肩膀。
“孤的妻,真像戰神。”
她抬頭看他,嘴唇動了動,沒說話。
他伸手抹去她臉上一道血痕,聲音低了些:“下次別一個人來。”
她輕輕搖頭:“我不來,誰來?”
兩人站著沒動。晨風吹起她的衣角,血跡在陽光下顯得格外刺目。
一名禁軍小跑過來,遞上一份簡牘。“娘娘,審出點東西。”
她接過開啟。
上面寫著:“沈清瑤在彼岸等候佳音,事成之後,共掌東海。”
她手指一頓,把簡牘遞給裴硯。
他看完,臉色沉了下來。
“她還沒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