捷報送抵京城時,裴硯正在太極殿查閱八百里加急戰報。他連看三份,眉頭漸松,最後放下奏本,起身踱步。
他低聲說:“她比朕想得更遠。”
隨即提筆硃批:“此役首功,歸於幕後執棋之人。”
他又親寫九字:“沈氏知微,智斷外敵,可參軍機。”命內侍快馬送往前線軍帳。
三日後,軍帳之中,沈知微正翻閱俘虜供詞。她身披墨色披風,髮髻簡單束起,臉上沒有多餘表情。
雲岫站在一旁,輕聲說:“陛下從未如此褒獎過任何人。”
沈知微停下筆,抬頭看了她一眼,淡淡說:“他知道我在做什麼,就夠了。”
她將供詞合上,遞給雲岫:“繼續審,我要知道背後還有誰。”
雲岫點頭退下。
帳外風起,捲起沙塵拍打簾布。她走到帳口,望向遠方海面。天邊烏雲壓境,似有風暴將至。
她轉身回到案前,展開新的地圖。指尖劃過南洋諸島,停在一處標註“爪哇王庭”的位置。
她提筆,在旁邊寫下三個字:“下一步。”
這時,一名士兵匆匆入帳,單膝跪地:“稟娘娘,抓到一名可疑商人,自稱來自蘇門答臘,說有要事求見。”
沈知微抬眼:“帶進來。”
片刻後,那人被押入帳中。年約四十,身穿南洋長袍,臉色發白,雙手微微發抖。
他跪下,聲音顫抖:“小人……小人是來投誠的。爪哇王得知三萬大軍覆滅,已點兵十萬,準備親征。”
沈知微靜靜看著他,不動聲色。
她啟用心鏡系統。三秒內,對方心底的話浮現出來:“只要取得信任,就能接近她,殺了她。”
她收回目光,嘴角微動。
“你說爪哇王要親征?”她問。
“是……是!他恨極了大周,誓要踏平瓊州!”
沈知微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低頭看他:“你叫什麼名字?”
“小人……小人名叫阿羅。”
“阿羅。”她重複一遍,語氣平靜,“你帶來的訊息很重要。”
她轉身走向案臺,拿起一份文書:“我會讓你見一位將軍,他會安排你的安置。”
阿羅抬頭,眼中閃過一絲喜色。
沈知微背對著他,緩緩抽出腰間短刃,輕輕放在案上。
她沒有回頭,只說了一句:“先把你的同夥名單交出來,否則你活不過今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