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微開啟匣子,取出絲帛。她手指輕輕撫過“天下共誅之”五個字,停了很久。
然後她將密旨重新卷好,放入匣中,加鎖,置於案角。
她站起身,走到窗邊推開一條縫。夜風灌入,吹動燭火。遠處宮牆之外,禁軍列隊歸營,鎧甲碰撞聲隱約可聞。
她望著那條長長的影子移過廣場,直到最後一人消失在門洞裡。
裴硯回到太極殿已是深夜。他脫下染血的外袍,交給侍從。肩傷已經包紮,動作略顯遲緩。
他召來內閣三人,立於階前通報結果:“松雲谷伏擊者,皆為裴昭舊部。已全數剿滅或擒獲。搜出先帝密旨一份,明載其謀逆之罪。即日起,凡再提‘昭王’二字者,以同謀論。”
三人低頭應是。無人敢抬頭多問一句。
裴硯走進內廷時,天邊已有微光。他沒有去寢宮,而是轉向鳳儀宮方向。
偏殿燈還亮著。
他推門進去,看見沈知微仍坐在案前。面前攤著幾份文書,最上面是刑部呈報的玉圭檢驗記錄。
“還沒睡?”他問。
“等你回來。”她說。
他走到她身邊,看到她眼下青影明顯,手指關節泛白。他知道她這一夜沒閤眼。
“都結束了。”他說。
“只是清理了餘黨。”她抬頭看他,“但火油的事還沒完。這批馬能混進來,說明宮裡還有人接應。”
裴硯點頭。“你說得對。我會讓禁軍徹查近三個月進出宮門的所有車隊。”
她嗯了一聲,站起來活動肩膀。突然想起什麼,從袖中取出一張紙遞給他。
“這是北疆最近三個月的馬匹交易彙總。你看第七行和第十三行,買家名字不同,但付款地點都是同一個銀號。而且——”她頓了頓,“那個銀號的東家,是你登基時流放的一箇舊臣之子。”
裴硯接過紙,眉頭慢慢皺起。
“他已經回來了?”
“沒人報備。”她說,“但他名下的三家鋪子,上個月開始頻繁採購硫磺和桐油。”
兩人對視一眼。
門外傳來一聲輕響,是侍女端來了熱湯。沈知微揮手讓她退下。
裴硯把紙摺好放進懷裡。
“你去睡一會兒。”他說,“接下來的事,我來盯。”
她搖頭。“我要等到確認所有線索都斷乾淨為止。”
他看著她,沒再說勸的話。
遠處鐘樓敲響五更鼓。新的一天開始了。
。單名蹤追的新下寫上紙在,墨了蘸,筆起拿微知沈
。音聲的沙沙出發,面紙過劃尖筆
。上單名的中手在落,欞窗進照縷一第,亮漸空天面外
。點一開暈上紙在跡墨,完寫未還字名個一後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