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轉身對女官道:“把這些箱子抬回去,原樣封存。再派快馬送一份樣品進宮,附我的手札。”
女官應聲而去。
沈知微又下令:“三將囚於鐵籠,押至前線高臺示眾,宣讀其罪狀。”
命令下達後,她登上高臺,立於晨風之中。百姓聞訊趕來,圍在臺下觀望。
一名軍法官上前朗聲宣佈:“查逆將阿古爾等人,勾結叛黨,偽造兵符,劫掠邊鎮,私販軍資。今查獲其所奪‘密瓷’,內藏火藥,顯系栽贓構陷之計。證據確鑿,人贓並獲。”
臺下百姓起初沉默,隨即有人喊:“燒了他們的瓷,炸的就是他們自己!”
呼聲漸起,最終匯成一片。
“該殺!”
“扔進坑裡埋了!”
沈知微站在臺上,聽著喧聲,面色未變。
半個時辰後,遠處傳來馬蹄聲。
一隊禁軍疾馳而至,玄甲鮮明,中央一人身披黑袍,面容冷峻。
裴硯到了。
他翻身下馬,未理旁人,徑直走上高臺。
三將跪在鐵籠中,低頭不語。裴硯掃了一眼,嘴角微動,卻沒有說話。
他走到沈知微身邊,抬手,輕輕拂去她鬢邊沾上的灰燼。他的手指順勢滑下,停在她耳側,將一縷散落的發別回耳後。
動作很輕。
他說:“知微,你比兵法更毒。”
她看著他,嘴角微揚。“臣妾只是……讓他們自己走進局裡。”
裴硯盯著她看了幾秒,忽然低笑一聲。他轉身看向臺下鐵籠,聲音恢復冷硬:“押回京,交大理寺審。三日後,當眾斬首示眾。”
臺下百姓齊聲呼好。
沈知微卻在這時收回目光,望向遠處山脊。
山風捲起塵土,一道影子正快速移動。
她眯了下眼。
那不是逃兵,也不是斥候。
那人揹著弓,腰間掛刀,步伐極穩,貼著山脊線前行,像是在尋找什麼。
她開口:“剛才那支隊伍,有沒有漏掉什麼人?”
身邊的女官立即檢視名冊。“回娘娘,共擒敵三十七人,三將皆在其中。按情報,敵方應有四名核心頭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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