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火轟鳴三日不絕。空船接連爆炸,碎片飛濺,黑煙升騰。大食士兵歡呼吶喊,以為擊潰敵軍主力。
第四日清晨,風向轉北。
李銘立於新艦船頭,手握令旗。
他低聲下令:“點火引信,開啟煙道機關。”
埋伏在空船內的火藥依次引爆,最後一艘爆裂時,整片海域被濃煙覆蓋。
就在這一刻,號角響起。
數十艘快船從東側環島疾馳而出,如利箭穿浪。船身漆黑,無旗無徽,速度遠超大食戰艦。
敵軍尚未反應,第一波弩炮已落在旗艦甲板。
火光炸開,桅杆斷裂。
李銘親自操舵,直插敵陣中樞。其餘戰艦分作兩翼,切割敵軍編隊。岸基弩炮同步發射,封鎖退路。
大食主帥終於意識到中計,下令撤退。
但為時已晚。
燃料耗盡,陣型破碎,船隻相互碰撞。有的試圖轉向,卻被快船貼近登艦。寒門士兵手持短刀,躍上敵船,逐艙清剿。
不到兩個時辰,戰場沉寂。
大食主帥被押上大周旗艦,盔甲破損,臉上沾著血跡。他抬頭看向李銘:“你們早有準備?”
李銘搖頭:“不是我們早有準備,是你們太貪。”
他指向遠處仍在冒煙的海面:“那些船,連木板都是新的。你們打了三天,竟沒發現一艘沉船浮屍?”
主帥沉默良久,忽然苦笑:“大周有神助。”
李銘未答,只命人將其關押。
當夜,捷報傳入宮中。
沈知微正在燈下翻閱戰報。她換下了白日朝服,穿了件素色長裙,髮間仍是那支白玉簪。
裴硯推門進來,手裡拿著一份奏章。
“李銘已押回敵帥,俘獲戰艦二十七艘,擊沉四十三艘。南海清淨了。”
他將奏章放在案上,又道:“朝會上,我會說是天象異變,致敵自亂。”
沈知微點頭:“如此最好。”
裴硯看著她,忽然走近一步,抬手為她披上狐裘。
“你布的局,比兵書更精。”
她抬頭看他,嘴角微揚:“陛下洪福,四海皆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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