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未落,蒲草已迅速退開,跪伏在地,連聲請罪
蕭夜瞑心中巨震!這訊息來得太過突然。
他無法全然相信蒲草,更無法判斷這是否是另一個引他入彀的陷阱。
但陸姐姐已身陷險境近一日,雲岫那句“等上五日”更如催命符般懸在心頭!
他此刻猶如困於懸崖之側,任何一根垂下的藤蔓,都必須抓住!
風險再大,也大不過袖手旁觀的悔恨!他強壓住翻湧的心緒,面上不動聲色,甚至故意流露出幾分被冒犯的慍怒,拂袖冷聲道:“無妨,退下!”
蒲草如蒙大赦,連忙收拾碎盞,匆匆離去。
蕭夜瞑目光緊鎖其背影,直至確認她安全消失在廊角,未因報信而即刻遭難,心中稍安。
下一刻,他不再有絲毫猶豫,徑直走出大廳。
幸而幼時曾被雲岫強行帶至府中多次,他對“聽竹軒”的路徑頗為熟悉。
院中。
姬姑姑率二十餘名手持水火棍的護院,如銅牆鐵壁般守住院門。
她見蕭夜瞑大步流星地走出,立即上前攔住去路:“蕭將軍請留步。您若欲回府,奴婢即刻命人恭送。若欲硬闖後院禁地……”
她聲音陡然轉厲:“輕則忤逆宗室,重則藐視皇威,皆是十惡不赦之罪!”
蕭夜瞑腳步絲毫不停,目光如兩道淬冰的利刃直刺姬姑姑,反唇相譏:“大長公主府,私自扣押皇商,濫用私刑,又該當何罪?再說,本將,也只是去尋人罷了,何罪?”
他根本不給姬姑姑辯駁之機,周身殺氣驟然迸發,如出鞘寒鋒,厲聲喝道:“閃開!”
姬姑姑眼底寒光一閃,她絕非尋常婢女,此刻不退反進,斷然下令:“攔住他!”
護院們聞令,水火棍瞬間交錯,死死封住前路。
姬姑姑脊背挺得筆直,聲音陡然拔高,清晰地傳遍整個院落:“聽令!蕭將軍若再敢踏前一步,便以擅闖禁地、意圖不軌論處,給我就地拿下!”
“遵命!”
二十名護院齊聲應和,聲震夜空。
蕭夜瞑目光淡然地掃過眼前這些嚴陣以待的護院。
莫說這二十人,便是再來一倍,於他而言亦不足為懼。
隨即,他毫不猶豫地向前踏出了一步。
為首護院的水火棍帶著風聲,直劈其面門!
蕭夜瞑抬手如電,一把攥住劈來的水火棍,腕上發力,正欲將那護院連人帶棍摜倒在地——
“住手。”
一道威儀含煞的聲音自廊下陰影中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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