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有灰塵在浮動,長椅的輪廓像是一排排墓碑,零打亮戰術手電,光束掃過光禿禿的祭壇,這裡本不該這麼了無生氣才是。
“分頭檢查。”楚子航的聲音在穹頂下回蕩,他走向了左側的懺悔室。
路明非完全壓抑不住心底的不安,他故意落後了兩步,慢慢的開啟了鐮鼬。
而當他一步步靠近教堂中心,鐮鼬的聲音陸續傳回,一種嘶嘶的聲音從遠處傳回?
“有情況!”
他猛的出聲,然後拔腿就後撤,同時他還聽見夏彌在右側喊著,“玻璃後面有東西。”
“什麼?”
數十扇彩繪玻璃同時爆裂,不是子彈擊碎的爆裂,而是從內部被某種力量撐破。
無數玻璃碎片懸浮在空中,折射出萬花筒般的光斑。路明非撲向最近的石柱,碎片擦著他後背掠過,將一條條長椅打成了蜂窩煤。
“楚師兄!”路明非的喊聲被轟鳴淹沒。
幾乎是一瞬間,地面開始傾斜,地磚紛紛塌陷成深不見底的黑洞。
楚子航在墜落前揮刀插進石縫,但整塊石板突然翻轉,將他吞入黑暗。
一旁的夏彌原本在檢視管風琴,發覺玻璃爆裂後,此刻連忙轉向檢視,卻見到有黑影靠近...
她踢翻一座燭臺,燃燒的蠟燭滾進地縫,火光映出下方交錯的鐵梯。
而在角落裡的零被四道黑影纏住,軍刺劃開其中一人的喉嚨,黑血噴在聖母像上。
……
路明非驚慌失措地被衝向地下,金屬與磚塊的塌陷讓他根本沒有反應過來,好在和楚子航下墜的位置並不遠。
地下持續傳來金屬扭曲的聲響。
接著,路明非噗通一聲滑下鐵梯,他跌落在潮溼的石板上,尾椎骨傳來一陣鈍痛。
路明非捂著屁股站起身來,鐮鼬的領域在黑暗中活動,只能捕捉到幾十米內的回聲,右前方有金屬碰撞聲,左後方傳來液體滴落聲,但全都混在管道嗡鳴中難以分辨。
他摸向腰間的手電筒,按亮後的光束像被黑暗吞噬般,只剩下昏黃的一圈。
前方地面鋪著腐朽的木板,每走一步都發出危險的吱呀聲。
鐮鼬帶回尖銳的嘯叫,路明非連忙閃向側面,幾枚箭矢釘入他剛才站立的位置,沒入木板半寸。
下一刻,黑影從拱頂倒吊下來,頸椎扭曲成詭異的角度。
“見鬼,這都是什麼東西!高空彈跳殭屍?”
路明非連連扣動扳機,弗裡嘉子彈在它眉心炸開紅霧,黑影卻只是晃了晃。
更多骨節摩擦聲從四面八方湧來,他這才發現牆面上佈滿了射擊孔一樣的孔洞,每個孔洞裡似乎都蜷縮著人形陰影。
“該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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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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