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但要記住。”施耐德的聲音帶著警告的意味,“不要通知任何無關人員,包括學生會和獅心會,楚子航現在的狀態經不起任何意外。”
某人在一旁聽得直咽口水,小聲說道:“這怎麼搞得跟特務接頭似的。”
漸漸地。
漆黑的列車在夜色中穿行,車輪與鐵軌的碰撞聲規律而沉悶,而當列車經過熟悉的學院站臺時,速度沒有絲毫減緩。
路明非扒在車窗邊,看著學院站臺的燈光飛速掠過,還是忍不住問:“哎,它怎麼不停?”
“閉嘴。”夏彌一把將他拽回來,“說了要隱秘行動,你還想大搖大擺從正門進去?”
“哦哦。”
列車繼續向前行駛了約莫十分鐘,最終停在一處隱蔽的隧道內,這裡沒有站臺,只有幾條延伸向黑暗中的維修軌道。
車廂門緩緩開啟,露出裡面簡易的醫療床。
夏彌和路明非推著擔架床快步走出,然後將擔架床架在了某個可以推動的鐵架車上,車輪在鐵軌上發出輕微的咔嗒聲。
“輕點輕點!”路明非壓低聲音,手忙腳亂地扶住快要滑落的果籃,“師兄現在可是重傷員。”
夏彌沒理他,專注地調整著擔架床的方向。
不過就在這時,床上的楚子航眼皮顫了顫,在顛簸中緩緩睜開了眼睛。那雙永不熄滅的黃金瞳此刻顯得異常黯淡,像是風中搖曳的燭火。
這是……哪裡?
模糊的視線逐漸清晰,他發現自己正躺在一張移動擔架床上,身下是冰冷的鐵軌。
更離譜的是,胸口上堆滿了亂七八糟的東西,青蘋果滾在肋間,冷透的漢堡仍散發著香氣,最過分的是那兩束白玫瑰,直接放在他打著石膏的右臂上。
楚子航:“……”
他試圖抬手,卻發現手指雖然能動,但只要一稍微用力內臟就傳來陣陣鈍痛,彷彿有人在他胸腔裡塞了一塊燒紅的鐵。
“楚師兄?!”夏彌第一個注意到他醒了,眼睛瞬間亮了起來,“你感覺怎麼樣?”
楚子航張了張嘴,卻發現喉嚨乾澀得發不出聲音。他只能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自己胸口的“負重”,黃金瞳裡寫滿無聲的控訴。
路明非順著他的視線一看,頓時手忙腳亂地開始搶救那些水果和花束:“啊,對不起對不起!這些都是探病禮物,那天一個遊客送的蘋果,我買的漢堡,還有不知道誰放的白玫瑰……”
似乎實在沒力氣回應這堆亂七八糟的慰問品,楚子航微微偏頭,看到遠處熟悉的鐘樓輪廓,已經到學院了。
‘還好……’
這個念頭剛閃過,一陣劇痛就從脊椎竄上來。他悶哼一聲,冷汗瞬間滲了出來,夏彌立刻按住他的肩膀:“別動,你的內臟還沒癒合!”
楚子航微微搖頭,這個輕微的動作卻讓他眼前一陣發黑,他勉強動了動嘴唇,卻只發出氣音:“..水...”
夏彌立刻掏出水袋,小心地托起他的後頸,楚子航只抿了一小口,那雙黯淡的黃金瞳就緩緩閉合。
在陷入黑暗前的最後一秒,他聽到路明非小聲的吐槽,“完了,師兄是不是被那兩束白玫瑰氣暈了……”
然後,他就真的暈了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