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骨的寒意幾乎凍結了他們的四肢,金剛界的光膜在極低溫下變得脆弱了一些。
酒德麻衣的直刀上已經結了一層薄冰,每揮動一下都會帶起細碎的冰晶。
“見鬼...這溫度...”酒德麻衣在通訊器中咬牙道,聲音有些發顫。
林離的情況稍好一些,但撥出的白氣也在面罩上凝結成霜。他不斷用天地為爐加熱周圍的金屬,勉強開闢出一條通路。
突然,幾條屍守從黑暗中竄出,攔在了他們與列寧號之間。
這些古老的守衛者擺動著長尾,金色的瞳孔在深海中如同鬼火。
“繞不過去了。”林離低聲道,右手已經按在了腰間的黑劍上。
酒德麻衣冷笑一聲,直刀上的冰層漸漸崩裂,露出底下流動的光澤:“那就殺過去。”
……
“咔——”
屍守的利爪在觀察窗上刮出刺耳的聲響,路明非的瞳孔隨著那幾道裂痕的蔓延而收縮。
他下意識後退半步,後背差點抵在冰冷的艙壁上,被他勉力舉著的二人也有些不安。
“見鬼……這玩意兒是想進來開飯嗎?”他喃喃道,聲音發顫。
忽然間,深潛器在亂流中劇烈搖晃,路明非再也支撐不住,雙臂一軟,愷撒和楚子航嘗試抱住路明非,但依舊落在地板上。
兩人接觸地面的瞬間,原本微弱的鈴鐺聲驟然清晰,像是無數細小的銀針扎進大腦。
楚子航的黃金瞳忽明忽暗,他掙扎著撐起上半身,“聽著……路明非……”
他的嗓音沙啞得不像話,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核動力艙……手動引爆閥,右側管道……順時針旋轉……兩圈半……”
愷撒的狀態更糟,他的意識已經被幻覺侵蝕得支離破碎,但仍死死攥住路明非的大臂:“密碼…09xx……”
還沒說完,愷撒便栽倒在地。
艙內陷入死寂,只有屍守撞擊金屬的悶響和深海暗流的嗚咽。
“不是?!這怎麼辦?老大你密碼也沒說完啊——”
路明非僵在原地,耳邊迴盪著隊友的交代,可他的雙腿卻像灌了鉛,離開?在這片屍守肆虐的深海里,他能去哪兒?
“哥哥,你看起來需要幫忙。”
輕快的少年嗓音突兀地響起。
路明非猛地抬頭,路鳴澤不知何時坐在了控制檯上,黑色西裝纖塵不染,雙腳懸空晃盪著,彷彿這裡不是即將崩潰的深潛器,而是某家咖啡館的午後雅座。
“你……”路明非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早該習慣神出鬼沒的魔鬼弟弟,可此刻對方嘴角的笑意卻讓他心底發寒。
路鳴澤跳下控制檯,與金屬地面相觸的瞬間,屍守的嘶吼聲忽然遠去,連深潛器的震動都詭異地靜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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