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繪梨衣...？”
少女沒有回應，只是緩緩抬起手，指向祭壇中央那具被推開的空棺，她的嘴唇輕輕顫動，似乎想說什麼，卻只發出一串模糊而接近於無聲的音節。
此刻，林離已經衝到紅影近前，黑劍直刺對方後心，紅影卻彷彿早有預料，側身避開的同時，另一隻手猛地拍向龍首浮雕的另一處。
“轟！”
整個祭壇區域開始劇烈震動，青銅鈴鐺瘋狂搖晃，奏出一段扭曲的樂章。天花板的縫隙中，細密的沙粒如雨般灑落。
“唰。”
漆黑的劍鋒擦著紅影的肩膀劃過，帶起一蓬暗紅的血霧，他正要追擊，尼伯龍根內的空氣卻忽然凝滯了一瞬。
林離和楚子航身上的壓力驟然減輕了。
那種令人窒息的精神衝擊正在消退，彷彿潮水退去後露出的沙灘，兩人的黃金瞳重新變得清明，狀態也穩定下來。
但紅影的狀態卻愈發詭異。
他乾枯的紅髮如同被鮮血澆灌，狀態從蒼老變成了鮮豔。
那張腐舊的面孔上，黃金瞳中有什麼圖案在旋轉，越來越快，最後幾乎連成一片金色的漩渦。更駭人的是，他皮膚下的鱗片正在蠕動，像是有什麼東西要破體而出。
與此同時。
整個青銅沙城漸漸響起空靈的迴響。
那聲音並非來自某個特定的方向，而是如同千百個聲音同時從四面八方傳來，在青銅殿宇間層層疊疊地迴盪。
像是來自神使的唱詩班，站在沙城的每個角落吟詠聖詩，正在傳下來自神只的神諭！
……
林離的耳膜微微發痛，這聲音顯然是龍文，但他一點反應都無。
隨著吟唱的持續，紅影周身的狂風和雷電開始消散，風王之瞳製造的龍捲無聲瓦解，雷池積蓄的電光如退潮般隱去。
“他在.....蛻變？”楚子航低聲道，村雨橫在胸前戒備。
忽然間，紅影仰頭髮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嘶吼，那聲音已經不似人聲，反而像是某種野獸的哀鳴。
隨著吼聲，紅影佝僂的身軀劇烈痙攣，發出骨骼錯位的脆響。
他青灰色的皮膚寸寸龜裂，露出下面新生的鱗片，左半身覆蓋著天空般的青鱗，右半身卻是雪白的骨甲，兩種色澤在脊椎處形成一道猙獰的分界線，如同被強行縫合的異種生物。
吼——！！
紅影仰頭髮出的嘶吼已帶著龍類的震顫。
他肩胛處鼓起的肉瘤猛然爆裂，濺出粘稠的血漿，兩根畸形的翼骨破體而出，破碎骨節拼湊的膜翼正在緩緩成型。
更駭人的變化發生在面部，下頜骨向前凸起，牙齒延長成獠牙，半邊完好的臉皮被撐裂，露出下面蠕動的青白色肌肉。
僅剩的人類特徵，是那頭幾乎要滴血的紅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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