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襲擊,源稚生瞳孔一縮,蜘蛛切與童子切交叉斬出,精準地架住了一雙抓向他面門的骨爪。
“鏘!”
一聲巨響,巨大的力量從刀柄傳來,震得他手臂微微發麻。
那骨爪的硬度遠超想象,碰撞時發出的竟是金屬交擊的銳鳴。
“骨鬼……”
源稚生咬牙,認出了這種經由鍊金術改造的可怖產物。
這死侍並不是一般的死侍,它們在日本的神話中被稱作骨鬼,因為它們幾乎只需骨骼和肌腱就可以行動,不需要肌肉和臟器。它們是血統異常的混血種經過鍊金術處理得到的產品,骨骼已經完全金屬化了。
在執行局的幾年裡,源稚生沒少處理死侍,可骨鬼這種級別的傢伙,屬於最棘手的那一檔。
更多的骨鬼從霧中湧現,它們空洞的眼眶裡燃燒著金色的鬼火,無聲地撲上。
就在源稚生準備全力迎戰,思考如何護住繪梨衣周全時,他眼角的餘光瞥見了身後的動靜。
繪梨衣似乎因為見到了哥哥,又身處這光怪陸離的險境,一種混合著依賴和想要表現的情緒讓她那雙瞳眸微微發亮。
她寬大的巫女服袖袍拂動,竟從裡面取出了一把弓。
那弓造型古樸,材質非金非木,通體呈現出一種溫潤又冰冷的玉石質感,表面似乎始終縈繞著若有若無的冰霧,讓周圍的空氣都微微一冷。
之前它大半藏在袖中,源稚生雖瞥見卻無暇細問。
此刻,繪梨衣將它完全握在手中。
“繪梨衣,別……”源稚生下意識開口喝止,他知曉繪梨衣的力量動用起來需要付出的代價。
但繪梨衣的動作更快,她那雙熔金色的黃金瞳微微亮起,纖細的手指並未搭箭,只是輕輕勾住了那根由龍筋絞成的弓弦,然後,看似隨意地一撥。
沒有箭矢離弦的呼嘯。
但就在那一剎那,源稚生感到一股極其危險的寒意掠過皮膚,讓他頸後的汗毛幾乎倒豎起來!這是身經百戰者對致命威脅的本能預感。
他甚至沒看清發生了什麼,只見到衝在最前方的那隻骨鬼,動作驟然凝固了。
空氣中過於充沛的水汽聽到了絕對的指令,瞬間以其為中心瘋狂匯聚、凝結!
“咔啦啦——”
刺耳的凍結聲爆響!
一尊保持著撲擊姿態的冰雕瞬間成型,將那隻骨鬼徹底封存在其中,連它眼眶中跳躍的鬼火都被凍結成了藍金色。
那冰層厚實剔透,泛著幽藍寒光,緊接著,冰雕內部傳來細微卻令人心悸的碎裂聲。
咔嚓……
冰雕連同裡面被凍得脆化的骨鬼,從中間整整齊齊地裂成了兩半,轟然倒地,摔碎成無數閃爍著金屬碎屑的冰晶。
那經過鍊金術強化的金屬骨骼,在極致的低溫下似乎並未能提供多少額外的保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