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半年來,他只能依靠那些斷斷續續發來的照片和簡筆畫勉強安撫內心的焦灼,如今真人就在眼前,那種失而復得卻又可能立刻失去的擔憂幾乎攫住了他的呼吸。
他想帶她回家,回到源氏重工那層層防護的ξ層。但這個念頭剛升起就被他自己按了下去。
且不論繪梨衣是否願意,那個曾經他認為最安全的地方,如今看來……真的還安全嗎?嵐山的襲擊,祖墳的失竊,家族內部暗流湧動……他無法保證。
最重要的是,她本來就是作為兵器存在的。白王甦醒在即,如果還在家族中,那繪梨衣的未來完全是可以料想到的。
那必然是會作為家族的“天叢雲”投入戰場.....
林離同樣沉默著,視線從光門移向源稚生。
這位年輕的大家長眉頭緊鎖,黃金瞳裡燃燒著疲憊與擔憂,甚至還有一些……孤立無援。
林離能猜到他在想什麼,但他更清楚另一個迫在眉睫的威脅,隱藏在暗處的赫爾佐格博士。
繪梨衣的脫離無疑打亂了他的計劃,那麼,作為蛇岐八家中僅存的皇,源稚生本人,會不會成為那個瘋狂計劃的下一個目標?
源稚生還被矇在鼓裡,信任著那個他稱為老爹的人……
有些話,必須說,但絕不能在這裡說透。
“源君,”林離率先打破了沉默,他的聲音壓得很低,語速稍快,“這出口不穩定,出去後我們很可能不在一處。”
源稚生猛地看向他,眼神銳利。
林離繼續道:“繪梨衣很好,這半年她很好,以後也會很好。”
他頓了頓,加重了語氣,“但是源君你……需要格外小心。”
源稚生瞳孔一縮:“小心什麼?”
“小心你身邊的人。”
林離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掃過源稚生周身的霧氣,彷彿那內奸就藏身其中,“蛇岐八家的高層裡,有‘鬼’……”
源稚生的臉色瞬間沉了下去,林離這話頗有挑撥的嫌疑。
可林離自然不能明著說,以象龜先生的腦子和城府,嗯……將情報交給他保管不是個好的選擇。
緊接著,源稚生又皺起了眉頭,老實說他不是沒有懷疑,只是缺乏證據,更不願去相信。
那天死侍大鬧源氏重工,神道廳失竊的事情發生後,宮本志雄就向他彙報了一件事情。
在鐵穹神殿系統的底部發現了一些奇怪的痕跡,雖然被收拾過了但仍被懷疑與死侍有關。
他曾以此事與老爹討論,橘政宗卻只以那是很久之前研究繪梨衣血統解藥的地方,只是後來找到了方法,早就棄置不用了……
源稚生自然是相信的,可他若是說出來,林離肯定要嗤之以鼻了,那分明是沒有製造死侍的原材料了,濃度極高的皇血.....
正當他張了張嘴,還想再問些什麼之時。
“嗚嗷!”
一聲格外尖銳的嘶吼打斷了他,最近的幾隻骨鬼已然撲到近前,慘白的利爪直撲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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