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
車隊後方傳來了巨大的撞擊聲。明顯的騷動從車隊尾部迅速蔓延開來,恐慌如同瘟疫般傳遞。
老唐透過車窗向後望去,只見雨幕中有一個模糊的身影正在車隊末尾處製造著混亂,自家的車輛像玩具一樣被掀翻撕裂。
“又……又是什麼情況?”老唐徹底懵了。
但還沒等他從後方遇襲的懵逼狀態中反應過來,就聽到旁邊傳來嘩啦的水聲。
扭頭一看,只見兩個身影正從那輛衝進深水區的黑色轎車裡鑽出來,頗為狼狽地趟水靠近,其中一人赫然是有些面熟的源稚生。
“嗯…?是你小子啊……”老唐對這位蛇岐八家的年輕人有點印象,但此刻也顧不得寒暄,指著後方混亂的源頭下意識問道:“這傢伙是什麼路數??這麼厲害…?拍電影呢?”
源稚生張了張口,感覺眼前這狀況一言難盡,最終只是臉色劇變,快速伸手指向老唐身後,厲聲喝道:“小心!”
話音未落,一股令人汗毛倒豎的惡風已然從腦後襲來。
德爾塔的身影如餓狼般竄起,以一輛側翻的汽車為踏板,越過密集的雨幕,那雙赤金色的瞳孔鎖定了老唐這邊,利爪帶著撕裂一切的氣勢當頭罩下。
老唐身邊那兩個手下幫眾甚至沒來得及做出任何反應,只能眼睜睜看著死亡降臨。
然而,下一瞬間,源稚生的眼睛猛地瞪大了。
他甚至沒看清老唐有任何明顯的拔刀動作。
只見老唐腰間那柄名為鵺切的古樸長刀顫了顫,彷彿擁有自己的生命般,在刀鞘中發出一聲清越的錚鳴。
“鋥——”
一道悽豔絕倫的刀光,逆著淺薄陰鬱的月光,自下而上地掠起!
那光芒並不如何煊赫,卻帶著一種極致的鋒利,彷彿要將周圍的光線與聲音都吞噬了。
刀鋒劃過的軌跡簡潔到了極點,沒有任何多餘的花哨,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凝滯。
刀光精準地迎上了德爾塔那覆蓋著細密鱗甲的利爪。
“嗤——”
德爾塔前衝的狂暴勢頭戛然而止,他發出一聲混雜著痛苦與驚怒的嘶吼,兇惡的衝刺竟被這一刀硬生生逼得向後翻騰,重重落回積水之中。
那隻揮出的前肢上,出現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傷痕,暗沉的血液汩汩流出,迅速染紅了周圍的積水。
老唐低下頭,看著自己手中不知何時已然出鞘的長刀,刀身清亮如秋水,不沾一絲血汙。
許久沒打架的他眨了眨眼,腦子裡一片空白:“我擦?剛才發生了什麼?”
源稚生死死地盯著老唐,又看了看他手中那柄彷彿活過來的刀,最後目光落在那被迫退的恐怖怪物身上,心中難以平靜。
此前的遭遇他就覺得對方不簡單,但沒想到雙方實力相差有這麼巨大,這一刀他斬不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