隱藏在地下的軍事化基地內,警報剛剛解除,但空氣中瀰漫的恐慌並未散去。
通道內,照明燈忽明忽滅,映照著一路東倒西歪計程車兵。他們驚魂未定地看著那個身影邁著沉重的步伐走回。
渾身細密的鱗片隨著血統的暫時平復而緩緩收縮,融入皮膚之下。士兵們驚恐地貼著牆壁,不敢與他對視,更不敢阻攔。他們不明白,將軍手下這個最可怕的“打手”為何突然暴走,又為何去而復返。
合金閘門被一股蠻力硬生生撕開,隨著咣啷一聲,倒了一地計程車兵再次驚恐地向後蜷縮。
德爾塔嘴角咧開一個僵硬而扭曲的笑容,他幹掉了那個試圖用聲音和藥物控制自己的傢伙,以及幾個帶著相似討厭氣味的人。
但最後的捕獵失敗了。
對那個強大獵物的捕獵失敗了,他還不夠強大,那把奇怪的刀和那個同類的反擊讓他感受到了十足的威脅。
為什麼要回到這裡?他自己也不清楚。
某種本能驅使他回到了這個他“誕生”和“受控”的地方。極佳的學習和觀察能力讓他模糊地意識到,這裡似乎還藏著能讓他變得更強或者讓他理解內心騷動的東西。
這個巢穴裡,似乎還藏著什麼重要的東西……
德爾塔無視了那些瑟瑟發抖計程車兵,徑直走向實驗室的核心操縱檯。巨大的螢幕上,一個鮮紅的座標正在瘋狂地跳動閃爍,像是黑暗中唯一的燈塔,故意吸引著所有的目光。
那是什麼?
德爾塔熔岩般的黃金瞳死死盯住那個座標。緊接著,螢幕上的畫面切換,一張張模糊卻猙獰的圖片自動滑過。
那是覆蓋著古老苔蘚的巨大白色鱗片,是扭曲斷裂卻依舊散發著威嚴的骨質犄角,是在幽深海水中若隱若現的輪廓……
儘管只是透過螢幕看到的影像碎片,德爾塔卻感覺渾身的血液都在沸騰咆哮!
內心深處的慾望在瘋狂騷動,遠比吞噬那些弱小生命帶來的快感更加強烈而原始!
他猛地轉身,目光掃過癱軟在角落計程車兵。
下一秒,他如同鬼魅般跨越幾十米的距離,兩隻覆蓋著細鱗的手掌如同鐵鉗,抓住了兩個抖若篩糠的研究員。
他將他們拎到螢幕前,伸出一根手指,指向那些不斷切換的圖片,然後緩緩攥緊成拳,骨節發出令人牙酸的爆響。
其意義,昭然若揭。
他或許不懂人類的文字和複雜的指令,但最直接的肢體語言和死亡威脅,同樣有效。
……
“見鬼,那傢伙是吃什麼長大的?龍奶拌高強度合金嗎?”芬格爾癱坐在一張還算完好的椅子上,揉著發青的手臂齜牙咧嘴地抱怨著,剛才為了阻擋以笏隨手一擊,他幾乎用上了吃奶的力氣。
林離靠在對面的牆上,點了點頭,神色凝重。“很強,而且不像是單純的死侍。”
“嗯?”芬格爾一拍大腿,“這麼說來,我先是在街上碰到個刀槍不入還能龍化的瘋子,現在又來個神出鬼沒,力氣大得能拆樓的怪胎,我連他們是什麼路數都沒摸清,就差點被送去見上帝兩次!”
“兩個?這種級別的對手會憑空出現麼?不太對啊……”
林離陷入了思索,他同樣感受到了以笏的威脅,但在對方逃離的瞬間,他就到了夏彌眼神中一閃而過的決斷和示意。正是那個眼神,讓他按下了立刻與以笏死斗的念頭,放任她們三人追了出去。
但現在,三個人都失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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