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弗本想再開口，但見到老唐這樣子便沒有說下去，他抬起手輕輕向前一指，以笏再次撲上。
這一次以笏的速度快到極致，整個人如同一道黑白雙色的閃電，在街道上拉出數道殘影，老唐揮刀迎擊，兩人的碰撞聲如同密集的鼓點，連成一片無法分辨的轟鳴。
路明非咬牙，舉槍再瞄準，但西弗將注意力轉了過來。
“你站在原地。”西弗用不大的聲音說著，卻像一座山壓在路明非心頭。
路明非當然不會聽他的，他扣下扳機，子彈向西弗射去。
西弗只是輕輕側了側頭，那顆子彈便擦著他的耳邊飛過，擊中身後的牆壁，他甚至沒有看那顆子彈一眼，純正的黃金瞳始終鎖定著路明非。
“有意思，你的血統很低，但卻能直視我和以笏……還有諾頓。”
西弗說著，他微微眯起眼，“我得收回我的話，一個普通的混血種不可能有這樣的表現。”
路明非的心臟狂跳，他不知道自己還能撐多久，老唐在以笏的攻勢下似乎已經落入下風，而面前這個人，他甚至沒有真正出手。
下一刻，老唐那邊傳來一聲爆喝。
鵺切刀身上的火焰驟然膨脹，化作一道直徑超過一米的熾白火柱陡然砸出，以笏猝不及防被爆裂的火柱擊中，在劇烈的區域性爆炸下整個人倒飛出去，撞穿了一堵牆，消失在廢墟中。
老唐單膝跪地，大口喘氣，他的手臂上有好幾道傷口，鮮血順著刀身滴落，在地面砸出細小的熔坑，那血液裡都帶著某種熾熱的溫度。
西弗並不關心部下的安危，他盯著老唐，盯著那些滴落的血，盯著那雙越來越亮的黃金瞳。
然後他露出一個很奇怪的笑容，即不得意，也不興奮。
“原來如此。”他低聲說，“您還在掙扎。”
他邁步向老唐走去，路明非衝了上去，鍊金匕首在手中劃出一道銀弧，直刺西弗後頸。
西弗抬起一隻手，輕輕向後一拂。
一股無形的力量撞在路明非胸口，把他整個人掀飛出去，在空中翻滾了一圈然後摔在地上。
“明明！”老唐大喊。
“諾頓殿下。”西弗在他面前停下，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你可知道，曾經有人為了你們，付出了什麼？”
老唐握緊刀，黃金瞳裡的光芒越來越亮，青銅與火的氣息在他體內翻湧，像是一座即將噴發的火山。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他一字一頓地說，“但你要是再往前一步……”
“怎麼樣？”西弗打斷他，語氣裡帶著期待，“您要覺醒嗎？還是要恢復記憶嗎？要變回那個曾經讓整個歐洲顫抖的青銅與火之王嗎？”
老唐頓時無話可說，他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他哪兒知道西弗說的那些話是什麼意思。
面前這人正用一種讓人極度不舒服的目光看著他。
“我不是什麼狗屁龍王。”老唐握緊了刀說，“我只是我自己。”
西弗期待的表情霎時凝固了，然後那複雜的情緒統統隱去，只剩下冰冷的平靜。
“是嗎。”他說，“那太可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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